应?
他回想起刚刚瞥见那道狰狞的伤疤,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体的不适,伸手紧紧抓住了苏洛尔微凉的手腕,声音沙哑:
“跟我走。”
飞行器平稳升空,设定好返回学校的自动驾驶路线后,狭小的空间内只剩下两虫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陈末没有松开抓着苏洛尔手腕的手,反而更用力了些,仿佛怕他消失。
他另一只手直接伸向苏洛尔的衣领,声音带着少有的强势:“让我看看。”
苏洛尔身体一僵,下意识想躲闪,但对上陈末因为疼痛略显苍白的脸色,和那双此时变得格外幽深的湛蓝色眼眸;
他最终还是顺从地、微微颤抖着,任由陈末解开了他领口的纽扣,将那片狰狞的伤疤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近距离看,那伤口更加触目惊心。
只见那片原本应该光洁瓷白的肌肤上,赫然交错着几道被腐蚀灼烧过的暗红色疤痕;
疤痕边缘扭曲,深可见骨,透着诡异的青紫色,甚至能感觉到下面组织不正常的微弱搏动。
陈末的指尖悬在伤口上方,迟迟不敢落下,胸腔那股绞痛再次加剧。
“怎么回事?”陈末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以他那逆天的自愈能力,到底是多可怕的伤害才能留下这样的痕迹?
苏洛尔垂下眼睫,长长的茶绿色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声音轻若蚊呐:“没什么,任务中不小心……”
“苏洛尔。”
陈末颤声打断他,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难以抑制的恐慌:“算我求你,告诉我实话,好吗?”
他苍白的脸色和眼中几乎要溢出的痛苦,让苏洛尔的心脏狠狠一抽。
苏洛尔抬起头,月银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挣扎和害怕。
他害怕阁下知道真相后会担心,会自责,会更讨厌他这副残破的身体。
但看着陈末那执拗的、仿佛他不说就不会罢休的眼神,一种下意识的恐怖直觉攫住了他——
如果不说实话,阁下和他的关系,可能就到此为止了。
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妥协了,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是……军部研究院的耐受性极限测试和神经反应强化实验。”
陈末瞳孔骤缩:“他们怎么逼你的?”
以苏洛尔之前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如果不是心甘情愿,军部若非大规模围剿,根本不可能强行关住他做实验。
苏洛尔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嵌入掌心,吞吞吐吐地交代:
“之前军部调查审讯的时候,洛维登上将给我看了您被弗拉德中校审讯的监控。
您当时看起来很不好,我一时着急,就想快点见到您,作为交换,我……”
看着陈末脸色越来越差,苏洛尔赶紧加快语速找补:
“他们答应,只要我配合完成几项非致命的基础实验,就允许我回军校和特战队正常生活,这样……我就能继续保护您了。”
最后一句,他说得极轻,却像重锤砸在陈末心上。
空气瞬间凝固了。
陈末久久没有说话,他只是低着头,额前墨色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表情;
但苏洛尔能感觉到,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指尖冰凉。
就在苏洛尔惴惴不安,想要开口道歉时,他听到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压抑的抽气声。
他愕然抬头,才发现陈末的肩膀在微微耸动,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砸落在他与陈末交握的手上,烫得他浑身一颤。
阁下……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