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宫殿。
高大的穹顶绘着繁复的壁画,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每一寸空间都照耀得如同白昼,却也折射出一种窒息的辉煌。
光滑得能照出倒影的地板上,匍匐着数位身着华服的大臣,他们言辞恳切,歌功颂德,句句不离皇子的艺术造诣如何超凡脱俗。
年仅十七岁的艾希鲁斯德坐在宫殿正中央那张宽大得过分的、镶嵌着无数宝石的座椅上,显得有些单薄。
他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支画笔,听着官员们嘴里那些阿谀奉承的陈词滥调,觉得索然无味,毫无新意。
他不禁想起在第二星系宴会上遇到的那个雄虫。
连名字都不敢让自己知道,却两眼发光的钦慕自己的画作,仅仅一个签名就心满意足奉若至宝,可比这些大臣们真心多了。
“殿下,”内侍恭敬地碎步上前,低声禀报,“宫外有两位雄虫阁下,持您亲笔签名求见。”
艾希鲁斯德动作一顿,他想起自己确实给过那个有趣的雄虫一张签名。
“哦?”
他不禁挑眉:一丝兴趣被勾起:“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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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情处审讯室,医治过后的陈末回到审讯室,与弗拉德中校仍在僵持。
突然,审讯室门被敲响,一名军官快步走入,在弗拉德耳边低语几句,并递上一份加盖皇室徽章的手谕。
弗拉德中校脸色微变,深深看了陈末一眼,对陈末欠了欠身:“阁下,您可以走了。”
陈末踉跄起身,经过弗拉德身边时,用仅两虫能听到的声音沙哑道:“抱歉,中校,给您的工作添麻烦了。”
弗拉德一愣,他本以为陈末这个雄虫就算有些不同,经此一遭也必定会责怪自己;
放行的那一刻,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未来迎接雄保会责难的准备……
他看着陈末虚弱却挺直的背影,眼神复杂。
跟着皇宫的侍者走出军情处大门,陈末拒绝了侍从的搀扶,自己上了飞行器。
阳光刺眼,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回望森严的军部建筑,想到仍在其中的苏洛尔,他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讽刺的笑容。
终究是……没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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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末被三皇子直接从军部审讯室传召入宫的消息,已如插翅般飞遍帝国各大势力案头。
冰冷奢华的亲王府,亚兰多慵懒地放下酒杯,嗤笑一声,脚尖轻轻碾过跪伏在地的奥古斯都的手背:
“有点意思……看来,这首都星的舞台,是越来越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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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通明的副议长官邸,白德恩摩挲着棋子,对和他对弈的斯宁淡淡道:
“一颗没用的棋子,竟然活了起来,还落入了储位之争的棋盘,你觉得如何是好啊?”
斯宁苍白的面上,一双美目莫名多了些光彩:
“既是棋子,自当为副议长您所用,棋子目光短浅慌不择路,只有您能引导他找到正途。”
白德恩笑着落下手中一子,赢下这盘棋:“通知我们的虫,暂缓皇子那边的动作,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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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威严的边防军元帅府,雷克斯看着情报,对担忧的何鲤平静道:
“雄主,你的朋友,似乎选择了一条更危险的路。”
何鲤一愣,显然还没想明白其中关窍:“三皇子……也不是好虫吗?”
雷克斯冷肃的面容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揉了揉小雄主的脑袋将他拥入怀中:
“这和三皇子是怎样的虫无关,上次陈末见三皇子,虽言辞谄媚,但并没有借机攀附,显然是个有分寸的,如今主动求助,怕是有意入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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