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的交换生们发现忒弥亚确实跟传闻里的不太一样,他很温和,只是木讷。
他们一开始担心忒弥亚的战斗力也跟沈家姐弟一样超群,几个人合起伙来围攻忒弥亚一个,直到被沈轻云沈回雪的雪球打得抱头乱窜,忒弥亚也没有怎么反击他们。
反倒是忒弥亚在某一次脚滑躺进雪地里时,就压根不起来了。
同学小心翼翼地来查看忒弥亚的情况,还以为伤着哪儿了。
不成想几个人轮番上阵慰问一番,就连沈轻云和沈回雪也过来了,用喊怀序下楼来威胁他,忒弥亚才闷闷开口:“躺着舒服。”
几人于是一哄而散,沈轻云还不忘把这段小插曲发给怀序,让怀序也乐一下。
从顶楼只能看见同学们攒动的身影,但怀序已经看得足够愉悦。
往上是仿似要开满一整夜的烟花,往下是热闹的人间。
这就是人类的团圆。
他陪在盛阿姨身边,弥补了一岁的团圆。
“准备什么时候启程?”盛云筝靠着扶手,望向懒懒拨弄光脑的危楼。
危楼头也没抬,“问幺崽,我都听他的。”
“再过两天吧?”怀序歪了歪头,明显短了一截的金发被风吹起来。
夜风寒凉,把少年的头发吹得有点乱。
他想,至少得等王宫里重新热闹起来。
盛云筝顺手将怀序的头发撩去耳后,“还好前些日子给你把头发剪了。”
怀序的头发这几个月又长长了好多,盛云筝喊了御用的理发师来给他理发,小孩的发质又软又顺,理发师爱不释手准备大干一场。
但问到小孩想剪什么头发时,怀序又说,剪短一点好了。
理发师的三寸不烂之舌也没能说动怀序,最终理发师委屈地给怀序剪短到脖颈处,一副暴殄天物的神情,难过地走了。
似乎是在心痛错过了自己职业生涯里唯一一次出神图的机会。
怀序想起来那位理发师的表情,忍俊不禁道:“那位姐姐好像很难过。”
他还记得她临走时哀怨的表情。
盛云筝也笑起来,“她最喜欢你这样长得漂亮、头发又顺又密的孩子,你不让她发挥,可不得难过吗。”
说着,盛云筝从礼服口袋中摸出一抹鲜艳的红。
她按了按怀序的发顶,“红包,拿着。”
“这是从古蓝星传下来的习俗,过年的时候要给家里的小孩压岁钱。”盛云筝顺手将红包塞进怀序手里,看了他肩头的小水母半晌,完全想不到能怎么给水母,只能将又一个红包塞给怀序,“这是洛厄斯的。”
“压岁钱?”怀序捏着鼓鼓囊囊的红包,好奇地搓了搓。
有封口,可以打开。
“在古蓝星文化里,这里的岁通邪祟的祟,压岁钱就是给你压祟用的。”盛云筝笑了下,注视着这两个生来命运坎坷的孩子,柔和了目光,“希望我们小序和洛厄斯,新的一年平平安安,健康长大。”
她家里没有小辈,这还是她第一次给出去压岁钱。
怀序于是隐约知道,这个叫红包、压岁钱的礼物似乎很重要,承载着长辈的满腔爱意……应该好好保存起来。
少年郑重地点了点头,又拍拍洛厄斯,示意小水母化成人形。
洛厄斯懵懵地在怀序身边站定,手里攥着怀序塞过来的红包。
“这是盛阿姨的心意,”怀序严肃地拍拍洛厄斯的手,“要好好保存噢。”
洛厄斯也跟着严肃地点点头。
“怀序帮我保存。”小水母软和的声音传进怀序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