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纱顶多做两件衣服,人类的技术不到家,还有可能把鲛纱裁坏。”明镜摇了摇头,“真是人傻钱多。”
怀序还在跟水母的触须做斗争,金发垂下来有些遮挡视线,大大拖慢了他的速度。
每次怀序抽出手把落下来的额发撩去耳后,再次垂眼便会发现水母的触须似乎缠得更紧了一些。
一来二去,那边旁观的沈轻云也看不下去了,摸遍浑身上下的口袋,最后郁郁地靠回去。
沈回雪迷惑地看着姐姐刺挠般地摸了半天衣服,“怎么了?”
“没有皮筋。”沈轻云忿忿道。
沈回雪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扎头发的黑色皮筋,“这个么?”
沈轻云眼前一亮,“对!”
她挑了一个,绕到怀序身边,给少年扎了个矮矮的马尾。
“好了。”沈轻云按了按怀序的发顶,意味不明地看了眼装死的水母,“继续给它解吧。”
怀序弯了弯眼,“谢谢轻云姐!”
沈轻云哼笑一声,视线再一次扫过怀序腿上的蓝紫色小水母。
小序时不时就要跟头发做一下斗争,但她可看得清楚。
这只水母一直在不老实地乱动,触须越缠越紧、越缠越紧。
怀序刚解开一点,飘飘晃晃的触须便又缠到了一起……
好心机的水母。
书上不是说水母都没有脑子么?
人鱼主题的拍品过完,洛厄斯的触手终于解开了。
从前在太平星系的时候,怀序习惯了给洛厄斯解触手打的结,往往每次都要耗费很久的时间。
太平星系没有记录时间的器具,两个小孩又很少在其他龙面前玩这个小游戏,怀序一沉浸下来就不太会注意外界的动静,连带着时间的流逝也在他身边无限变慢。
大功告成之际,刚好是中场休息时间。
怀序茫然地看了眼大屏幕,“过得这么快吗?”
他只来得及看一眼最初的鲛纱诶。
小水母在怀序膝盖上翻倒过来,伞盖朝上触须朝下,伞盖轻轻地抖了抖,声音闷闷的传进怀序脑海,“对不起。”
怀序一怔,忙勾了勾小水母长长的触须,“为什么要对不起?”
“因为我,怀序错过了拍卖。”洛厄斯轻轻道。
怀序抿唇笑起来,“没有呀,后面不是还有很多拍品吗?反正我也是过来看热闹的啦。而且这一轮是海妖的东西,我身边就有一只小海妖,为什么要看别的呢?”
洛厄斯的伞盖慢慢起伏,触须慢吞吞缠住怀序的手指,又缠了几圈。
冰冰凉凉的、果冻般的触感,而且没有湿漉漉的感觉了。
包间里的另外几人听不见洛厄斯和怀序的对话,只看得见怀序一会儿笑一下,一会儿又摸摸水母的伞盖和触须,好像在进行某些他们看不懂的神秘仪式。
忒弥亚茫然地开口:“怀序,为什么傻笑?”
他以前在实验室里也见过这种人,莫名其妙地开始大笑,有接受实验的孩子,也有研究员。其他人都说,他们这是疯了。
忒弥亚的想法很单纯,认知也很简单。他担心怀序也疯了。
怀序一愣,抬头讪笑道:“没有傻笑啦,我在跟洛厄斯说话……”
危楼一副习以为常的抑郁模样,眼不见为净,撑着脸去看下一轮拍品了。
沈轻云挑了挑眉。
她早知道洛厄斯不能说话,但怀序每次都能准确翻译这只海妖的意思,两人之间一定有某种交流的方法。
这么一看,交流的内容似乎非常具体。
沈轻云说:“那他有告诉你,他的触须为什么这么难解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