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块得劲的。
特别是这大巴车一走一停、一走一停,最离谱的时候竟然在一分钟内刹停了三次。
于是学生们连刷光脑的劲头都没有了,纷纷开始唠嗑打发时间。
其中并不包括最前排的孟昭和怀序,他们两个连说话的力气都逼不出来。
怀序这是第一次体验到晕车的感觉,头晕眼花、喉咙哽着,一方面恶心想吐,一方面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少年蔫巴巴地窝在靠窗的座椅里,脑袋靠着窗帘,随车身的动作,脑袋也在窗帘上一蹭一蹭。
本来就没怎么打理的中长发被磨得更乱了,毛毛躁躁地堆在头上。
两枚发卡被怀序塞进校服口袋里,他准备等下车梳理一下头发再戴。
林稚生来看了两个小孩几次,但晕车药和橘子皮都试过了,只有孟昭好转了一点,怀序还是像朵东倒西歪的小花,可怜巴巴地蜷在座位上。
孟昭也仅仅是好转些许,他的晕车反应更严重,闭着眼也跟怀序一起东倒西歪,几乎要睡晕在座位上。
后座的同学离不开座位,只能从后往前一层层递他们准备的晕车药。
还有两个剥橘子的,橘子皮的味道冲,蔓延到整个封闭的车厢,其他人被熏得开窗通风,晕车的怀序却是一点反应没有。
就好像常人用来缓解晕车的方法对他都没用一样。
林稚生着急得上火,四处联系老师。但他们堵在主干道上,再找不到其他的通行方法,随行的老师们也跟着小车堵在路上动弹不得呢。
而且车流中间,临时下车不仅违反交通规则,更重要的是相当危险……
“把窗户打开一点吧,吹吹风看看能不能好一点。”林稚生撑着孟昭的椅背,担忧地看向缩在座位里的怀序。
孟昭支楞起身,摇摇晃晃地撑着椅背,将车窗拉开一条缝。
没有风。
孟昭不信邪地将窗户拉开更多。
依旧没有风。
他震惊地跌回自己的座位,晕车的脑袋都清醒了:“没风啊。”
怀序也缓缓支棱起来:“没有风啊……”
大城市高楼林立,旁边还都是挤挤攘攘的车。
话音落下,车流又往前蠕动了一段距离,一辆货车从大巴车旁边闯过。
火热的车尾气沿着窗户灌进来。
怀序懵懵地吸了一口,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抽了抽鼻子又准备吸一口。
同样被车尾气扑了满脸的孟昭反应过来,一个惊起关上了窗。
怀序歪了歪头,茫然地瞅向孟昭,孟昭则悲愤地向林稚生控诉。
“老师!保护环境人人有责!”
林稚生叹道:“在所难免啦。联盟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有钱到用上无污染汽车甚至星梭的……”
所以中心城区的主干道上永远挤满了车。
“等出了城区还要走多久啊?”孟昭虚弱道。
林稚生笑了下:“大概三个多小时吧。”
孟昭自己难受得不行,还要给怀序争取:“那能不能给小序匀个座位出来呀?我看好多老师都是自驾过去的,他们车上应该还有位置吧?”
后面一排的四个同学也纷纷支援:“晕车很难受的,严重还会休克!孟昭皮糙肉厚的不要紧,小序要不还是去更舒适的车上吧?”
“老师!我们不能没苦硬吃啊!”
“对啊对啊,我以前也晕车过,真的很难受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行的话我给我爸打电话看能不能调个飞机来吧?我求求他,他一心软肯定会答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