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看,大部分时候看得都是天空吧。”奈维尔笑了一下,“星空也算夜空?主要是星空的颜色太深了,不适合你这种可爱的小朋友。”
怀序有时候有意抗议“可爱”这种往往用在小孩子身上的形容,出了荒星接触了外面的世界,他才知道其实他还差一岁就成年了,已经不能算是小朋友了,但每次小小的抗议都会被奈维尔打回来,他比陈姨的“你多少岁在我们眼里都是小朋友”还要更不讲理。
正如此刻,怀序小小地震怒一下,又被奈维尔笑盈盈地压制下去:“谁说成年了就不能做小朋友了?我才四十岁也很年轻呀,四舍五入我现在才刚出生,怎么不能是小朋友了?”
怀序被奈维尔的歪理震得头晕,也跟着奈维尔的逻辑去理解:“四舍五入……四十比较小,所以舍成零?”
“对喽。”奈维尔笑眯眯地抽空拍拍怀序的脑袋,“所以我和你一样大。”
“是这么舍的么……”
怀序尝试理解,怀序努力理解。
怀序谨记松先生的教诲,凡事不能人云亦云,要有自己的看法。
“不对吧……我怎么可能和你一样大!”怀序提出疑问。
怀序越想越不对劲,虽然他没什么文化,但是他有常识啊!
奈维尔快活地笑起来,胡乱揉了一通怀序的脑袋,“逗你玩呢。”
话音落下,紧闭的房门被敲响,刚套好枕套的怀序条件反射回头看去,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没事,应该是李叔。”奈维尔手下动作不停,把床单的最后一个角捋平。
果不其然,下一刻,李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穿过门板有些失真,“小主人,主人,我准备了热牛奶。”
怀序一瞬间变了脸色,苦哈哈地瞅向奈维尔。
奈维尔则嘿嘿一笑,越过发呆的怀序去开门。
门外正是端着托盘的李叔,托盘上两杯牛奶,不等李叔开口,奈维尔就先一步一手一杯拿过牛奶,回头示意怀序来拿。
怀序磨磨蹭蹭地走了两步,抬眼对上李叔慈爱的视线,又立刻加快步伐,三两下窜到奈维尔身边,“……哪杯是我的?”
奈维尔将两杯都递到怀序面前。
怀序:……?
怀序轻轻:“我自己选吗?”
奈维尔摇摇头。
“不是噢。”奈维尔笑容漾开,“两杯都是你的。”
顶着李叔不赞同的目光,怀序开始声讨:“是你不想喝吧!”
“怎么能这么说呢,明明是小怀序正是长身体的关键时刻,好心的奈维尔哥哥决定忍痛割让自己的热牛奶,让小朋友快快长高呀。”奈维尔笑眯眯地狡辩。
李叔送到牛奶便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怀序委委屈屈地将两杯牛奶都接过来,温热得正适合入口,但怀序莫名就是想等冷了再喝。
一句“我等会再喝”还没说出口,奈维尔的下一句催促像鬼一样追了上来:“小序不喝么?李叔特意调制的温牛奶呢。”
怀序:。
少年忍气吞声地灌下牛奶,尔后惊奇地抬眼,就着咬杯壁的动作盯向杯内纯白的液体,含糊不清道:“好好喝!”
在两位长辈温和的注视下,怀序咕咚咕咚喝完了一整杯牛奶,随后盯着另一杯犯了难。
虽然好喝……但一次性也喝不下这么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