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止,仍然没有人类成功获得这两种系别的异能。”
怀序长长地“喔”了一声以示自己在听,“虫族和龙族?太空中还有人类之外的其他种族呀。”
这样的概念对他而言太过陌生,怀序长到十七岁,见到的、认识的除了人还是人,最平凡普通、随处可见的人。
“虫族、龙族、鲛人族、矮人族……或许各个势力的叫法不同,但情况都大差不差。其中对人类最具威胁的是长期骚扰侵略各个星系的虫族,以及生来力量强悍的龙族,其余种族数量稀少、大都不会离开自己的星球,你不必过多在意。
“荒芜星系百分之四十的坠毁事件是因为漂浮各处的行星碎屑,百分之十的来自于星匪作乱,另外百分之四十九都是因为虫族。”松先生说。
“其他的等去了学院,你的老师们自然会教给你。瑞安学院有专门的历史政治课程,每一个入学的新生都要修习。”
怀序一听到这里就觉得头大。他学字和算数就已经够困难的了,竟然还要学历史和政治!
好像还有什么异能学习……他真的有异能吗?
松先生言止于此,“行了,回去好好想想,如果确定跟珀涅兰一起离开的话,记得和你的长辈们道别。”
怀序轻轻应了一声,垂眸思考了片刻,又掀起眼皮眼巴巴地看着松先生,“那我出去之后……还能回来吗?”
“哪有还没出门就想着回家的。”松先生唇间溢出一声轻笑,这时候的他似乎终于放下了平常不苟言笑的枷锁,变得生动温和起来,像一位温润稳重又亲和的长辈,温热的掌心按上怀序的发顶,稍稍用了些力道,向下压了压。
怀序的头发很软。
和他的性子一样软。
“如果你出去……你要忘记自己是荒星人。”松先生说,“你要用自己的新身份活下去,从前荒星的一切都不再和你有关。”
怀序回家的时候,珀涅兰还没有回来。
真奇怪,明明只是把人捡回来了一些日子,也只带着珀涅兰出过一次门,他却下意识想到珀涅兰会什么时候回家,以至于重新出门找陈姨之前,犹豫再三,怀序还是给铁皮往一边拽了拽,留出一道缝来。
是一个向某个折返站到门前,会看见少年特意“留门”的新朋友的暗示。
暗示你可以回我的家。
在这短暂的几天里,它也可以是你的家。
怀序一向对“家”有着莫名的执着,兴许是从小就没有真正拥有过家。爷爷的房子和他一墙之隔,大家总对他多有照拂,这种无关血缘的亲昵陪伴他长大,却没有给怀序一个真正的家。
哪怕怀序潜意识里已经将这片荒星里再寻常不过的街区当作了家,但总归是不同的。
怀序先敲了老头的门,没有应答,旁边小房子的人探出头来,说老头一瘸一拐地去了陈清语那儿。
怀序应了声,粘着步子往陈姨家的方向走,太阳很大,燥得怀序背上额上都蒸了些汗,一直迟疑到在陈姨家门口站定,怀序都没想好要说什么。
但陈姨家的门没关,从外头一眼就能看见里屋的情景。
和怀序比较熟络的,陈姨、爷爷、老板,还有一些帮怀序出过气、给怀序塞过吃食药品的叔叔阿姨,大概七八个,拥挤在不算宽敞的室内。
离门最近的阿姨听见了动静,往外一瞥就瞧见了怀序,笑眯眯地拽怀序进门。
“小序呀,我们在商量事情,你也来听听,是关于你的。”
怀序怔忪茫然,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而下一刻,阿姨将门掩上,屋内重归于暗,甚至算得上漆黑一片。
陈清语点了根蜡烛,放在几人围成的圈间,抬头看向怀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