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死木头,好在怀序牙口好,只是咀嚼颇费力气。怀序又灌了一小口水,和着嚼碎的面包一起咽下,短暂地戴上痛苦面具。
前面背对着他的松先生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怀序啃了几口面包猛猛拍胸的时候淡声开口:“咽不下去?”
怀序:“唔。”
“柜子里面那么多吃的,你就挑最难吃的?”松先生哼笑一声,起身绕去橱柜前,熟练地拎出最上层的包装袋,反手扔给怀序,“前些天坠毁的星舰上的,吃这个。”
怀序精准接住,手里拿着干面包一时犹豫起来。荒星物资珍贵,这个面包他才啃了四口呢,不能浪费呀。
松先生侧目瞥了眼坐立难安的珀涅兰,“你饿不饿?”
珀涅兰状况之外地“啊?”了一声,刚想开口说自己不饿,松先生的下一句话便紧随而至,“怀序,把面包给他。”
话音落下,怀序和珀涅兰不由得同时看向对方。
两人眼底尽是踌躇。
但没等怀序琢磨出个所以然,松先生便施施然到了怀序跟前,俯身向怀序伸出手。
他的手原本细长玉白,只指腹处藏了些茧子,在荒星的几年里多多少少被磨砺得粗糙,却仍然能依稀看出从前的模样。
还是漂亮的。
怀序自己的手也好看,他像是天生躯体素质比旁人强一截的,晒不黑、伤口愈合得快,成天捡垃圾也仍旧有着一双纤细有力、骨节分明的手。但他又确实隔三岔五就生病,好矛盾。
此时怀序犹豫着和松先生交接干面包,面包碎屑簌簌往下掉,怀序抓着面包的手要放不放。松先生则干脆利落得多,一把抓过形容难看的面包,精准扔进珀涅兰怀中。
“吃。”松先生言简意赅。
两个少年老老实实地捧着各自的吃食,怀序小口啃着牛奶味的饼干,时不时往珀涅兰的方向看,见他吃得并不艰难、甚至说得上是习以为常,又迷惑地眨了眨眼。
“老师……”怀序自以为小声地跟松先生说悄悄话,殊不知声音依旧被五感敏锐的珀涅兰尽收耳底,“他真的能吃这个吗?”
看上去是外星娇生惯养的人欸。
松先生按了按怀序的发顶,把少年的脑袋按下去对着饼干,“吃你的。”
那边的珀涅兰听出了怀序的话外音,很轻地笑了一声,“没事的,我之前野外训练还啃过树皮和野草,最艰难的时候用土饱腹也有过,这个算得上美味了。”
松先生默不作声,算是默许了珀涅兰的解释。
听到意料之外的答案的怀序却是微微瞪大眼,“这么艰难吗?”
他在垃圾星长大都没有吃过垃圾——垃圾星很少能见到绿植,没有树皮和野草——珀涅兰这种住得起值钱的生存仓的人竟然还得去吃土吗!
珀涅兰应声,面色如常地啃完了干面包,他的进食速度很快,却并不狼吞虎咽,即使仍然狼狈,吃面包时却堪称优雅。
他还想继续开口,大概是说一些所谓“野外训练”的事,只是刚开了个头就被松先生打断。
“什么时候有人来接你?”松先生问。
珀涅兰摇了摇头,“具体时间不清楚,但我们这批外勤出了这么大问题,学院那边肯定会尽快派人过来。我家那边应该也在找我。”
“时间问题。”松先生淡声下了结论。
每年迫降荒星甚至身亡的倒霉蛋那么多,能出去的少之又少。但松先生似乎确信珀涅兰能够离开。
怀序觉得这不是他该多问的,老老实实地两口饼干一口水,小猫似地咬咬又舔舔,假装不在意地竖起耳朵听。
珀涅兰跟着点头,“是的,到时候您……”
“我不会出现。”松先生再次打断珀涅兰的话,警告般地瞥了一眼珀涅兰,这个他曾经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