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阿达结巴道。
刀明珠两指捏起那只幼虫,俯视着阿达:「此蛊,名为『衔心蛊』。」
「将其吞入腹中,若宿主所言句句属实,此蛊便会化作一缕精纯温养之气,百病不生;可若是……你说了半句假话,此蛊便会顺着你的食道爬进心脉,钻入气海。」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蛊虫缓缓凑近阿达的面门。
「它会先从内部开始,一小口、一小口地嚼碎你的心肝,啃烂你的五脏六腑。届时,你的肚皮会像吹气的皮球一样鼓起来,里面全是化脓的血水;紧接着,你的眼眶、鼻孔、耳朵里,会源源不断地往外流出墨黑色的恶臭尸水,皮肤寸寸溃烂、融化,在哀嚎中亲眼看着自己的血肉化为脓水流尽。」
「嘶——」
无数寨民吓得脸色煞白,纷纷倒退。
「阿达,你既说你阿兄死于山神怒火,便将这蛊虫吞下去,刚才的话再说一次,如何?!」刀明珠厉声喝道。
不……不!拿开!快拿开啊!」
阿达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瘫在地上疯狂往后爬:「我说的都是实话!都是实话!少主饶命啊!」
「哼!」
看着阿达崩溃的模样,郭士平终于坐不住了。他怒哼一声:「朗朗乾坤,刀少主竟拿这种装神弄鬼的小道来恐吓于人,未免太不把我大盛律法放在眼里了吧?」
刀明珠转头,凤眸微眯:「你是何人?」
郭士平傲然挺胸:「在下侬氏外客,郭士平。代表侬氏土司前来吊唁老寨主。」
「侬氏?」刀明珠缓缓走下台阶,「大盛律法?」
「侬氏的人还不配在我面前说话。」
「大盛的律法更管不到这十万大山!」
「不过,既然这位中原的郭先生觉得这是唬人的小道……来人,给他喂下去!」
「你敢?!我乃……」
郭士平大惊失色,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刀明珠身边的侍女已经擡手卸了他的下巴。
刀明珠屈指一弹,那只幼虫就进了郭士平大张的嘴里,顺喉而入。
「咔吧。」侍女又将他的下巴合上。
「咳咳!呕——呕!」
郭士平疯狂地用手指抠着自己的喉咙,试图把虫子吐出来。然而那蛊虫入腹即化,他甚至能感受到那蛊虫进入了他的肺腑,盘踞在他的心脉!
「郭先生,」刀明珠一挥大氅,重新坐下,「你来阿脚寨,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郭士平本能地想开口编造谎言,咬死自己只是来吊唁的。
可话到了嗓子眼,刀明珠刚才描述的「心肺俱裂、尸水七窍流出」的惨状在他脑海中炸开。
这里可是云南!眼前的女人可是云南刀氏的少主!据说此人心狠手辣,醉心屠戮,而且极擅毒蛊之术。
万一呢?万一那蛊虫是真的呢?
郭士平张了张嘴,又闭上,额头上冷汗如雨下。
更要命的是,他竟感觉到心脉处有股阴寒之气在蠢蠢欲动!
不,刀明珠没有骗他,这蛊虫是真的,竟是真的!
「我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