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汀兰出去,萧璃月才看最后一页。
也幸好,这信还有一页。
「我心道,这事儿得我娘子同意才行啊,于是我没多看一眼,就走了。」
「虽未成婚,但林某心中,已认定一位娘子,璃月不若猜猜,此人是谁?」
萧璃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此人,是谁?
不会是她吧?
自然是她啊!
世子哥哥竟如此直接,如此……不害臊。若她此时还要装那敲不出响声的木头脑袋,怕是连老天爷都要看不下去了。
萧璃月将纸页抵在心口,极轻极轻地呢喃着:「我是世子哥哥未来的娘子,那……他岂不就是我的……相公?」
「相公……」
萧璃月轻声呢喃着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方一出口,她的心便像是浸在了初夏的云里,软得发颤。
可忽地,她满心欢喜一滞,再次看向这页信的第一行。
「我心道,这事儿得我娘子同意才行。」
萧璃月气呼呼哼了一声:「世子哥哥当真坏透了!」
「人家还没进门,就到处拈花惹草!」
于是一整日,萧璃月的心又是欢喜,又是酸涩。
姜青鸾身份特殊,世子哥哥定然是有所谋划,自己若是因为一点小女儿的醋意坏了他的大事,又怎配做他的娘子?
「若是为了世子哥哥的大业,点个头倒也不是不行……可敏敏呢?信里竟是一个字都没提她,哎呀!萧璃月,你在操什么闲心,你自己还没进门呢!」
她拍了拍红透的脸颊,强迫自己埋头进书堆里:「不许想了!萧璃月,好好读书,院试案首若丢了,看你拿什么脸去见世子哥哥!」
可是……
他喊我「娘子」唉。
作为娘子,她多替世子哥哥考虑,不是应该的吗?
也不知世子哥哥会用什么办法,让父皇将自己嫁于他。
世子哥哥那样厉害,总会有办法吧?
实在不行,就像劫金库那样,将她劫来,萧璃月就算隐姓埋名,只要能长陪世子哥哥身边,也就心满意足了。
「就是不知,哥哥能不能把翠儿她们也顺手劫了来……」
窗外,一个洒扫丫头偷听到萧璃月喃喃,心里一惊!
窗外,一个洒扫丫头正躬身扫地,耳朵却支棱得老高。听得屋内的「世子」一会儿念叨「相公」,一会儿又筹划著名「劫人」,惊得手里的扫帚都险些掉了。
深夜,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借着月色遁入暗影。
鸽腿上的秘信只有一句话:「世子今日于书房魔怔,喃喃『娘子』『相公』,似有急于娶亲之兆,疑已有中意之人。」
……
结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