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恪明显失落的表情,李渊有些好笑地再次伸出手,像揉一个毛茸茸的对象一样,在沈恪的脑袋上揉了两把。
「你这小孩,怎么如此懒惰?」李渊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无奈,「年纪轻轻的,成天就想着休息睡觉?」
因为睡觉真的很爽啊。
虽然没有符合人体工学的枕头,没有能完美贴合脊椎的床垫,也没有那种轻薄保暖的羽绒被,甚至连床榻硬得都有些硌骨头。
但是!
对于只要躺在床上,那绝对是幸福的。
至于最幸福。
那应该是再加上一部满电量的手机。
但在李渊面前,沈恪自然不敢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口。
他只能干咳了两声,找了个别的理由:「回老爷,主要是我有些跟不上二公子和三公子,所以觉得有些累。」
听到沈恪这么说,李渊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累?
他平时在演武场上看世民那小子练武,那才叫大汗淋漓的苦练;玄霸看书更是能坐上一整天。
沈恪一个伴读,跟着在旁边敲敲边鼓,这有什么好累的?
李渊张了张嘴,刚想拿出平时在书房里训斥自己儿子的严父做派。
可话到了嘴边,李渊看着眼前的沈恪,又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李渊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算了。
这毕竟是自己老部下的遗孤,从小无依无靠的。
若是自己话说得太重了,训斥得太狠,这孩子万一多想了,觉得是自己嫌弃他,那岂不是违背了自己照拂故人之后的初衷?
就在李渊犹豫着要不要换一种温和的话术来开导沈恪时。
他微微低下头,目光恰好落在了沈恪的脸上。
只见沈恪微微张着嘴,眼角甚至还泛起了一丝晶莹的泪光。
是的,他在打哈欠。
「……」
李渊心里那点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对沈恪的顾忌和怜悯,在这一瞬间,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小子分明就是纯纯的懒惰!
连站着回话都能困得打哈欠,这简直是懒到骨子里了!
其实,沈恪还真是冤枉。
纯粹是喝了酒的后遗症。
沈恪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正准备再自己找个借口准备回去休息。
李渊已经毫不客气地打开了狂暴说教模式。
「阿恪!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你现在这个年纪,正是应该学习本领的时候!怎么可以这般贪图安逸、沉溺于睡眠之中?你这般荒废光阴,日后如何能有立足之地!」
沈恪:啊?怎么突然就转进这个了。
不过不知道并不重要,李渊想说就说吧。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说完,他好困,想睡觉了。
足足说教了一盏茶的功夫,李渊总算是说得口干舌燥,停了下来。
他看着依然低眉顺眼的沈恪,沉声问道:「老夫方才说的话,你可都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沈恪乖巧地点了点头。
李渊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对这种过于干脆的认错态度有些不放心,于是又追问了一遍:「真的听明白了?莫不是在敷衍老夫?」
「阿恪不敢欺瞒老爷,是真的听明白了。」沈恪信誓旦旦地保证。
见这孩子认错态度如此端正,李渊满意地拍了拍沈恪的脑袋,语气重新变得温和起来:「听明白了就好。那你可还有别的什么想要的?想要什么赏赐,尽管提。」
「没有了。」
沈恪回答得干脆利落。
要钱?
他现在每个月的月例不少,而且跟着李世民和李玄霸这两位顶级少爷,蹭吃蹭喝,根本没处花钱。
要权?
他一个伴读要什么权,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