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他的语气变了,带上了明显有些意外。他看了阿澈一眼:“她干什么了被关了三天?”
“……出了点事。”阿澈说道,但也没过多解释。
那个男人也没有追问。他点了一下头,把视线移开了,他原本还以为对面也是陪“他家小姐”来做月度报道的。
随后两个男人各坐一边,等着各自的人从那扇门里出来。
………………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听声音不止一人,由远及近。
阿澈抬起头,坐直了身体。
门被推开的时候,先进来的是美香。她穿着制服,头发盘在脑后,手里拿着一只平板,视线落在阿澈身上。
阿澈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了,日光灯下他的脸色不算太差,但眼底有血丝。
美香看着他那副样子,沉默了一拍,然后挑起一边眉毛。
“哟,感觉恢复得不错?”
阿澈点点头,回答道:“……还行。没什么大碍了。”
“还行?”美香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不信没有任何掩饰,“锁骨骨折,肋骨骨裂,前臂开放伤。你对[还行]的标准是不是有点问题。”
阿澈没有接话。在美香面前辩解没有意义。
美香也没有继续调侃他。她侧过头,朝门口的方向歪了一下下巴。
玲音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她穿着自己的便服。
围巾搭在肩上,绕了两圈,遮住项圈。
头发重新打理过,不像前几天那么散乱,但比起平时的状态还是差了一些。
眼下有浅浅的阴影,脸上还带着些许没有散去的红晕。
昨天那根PW-0已经被取出了,换回了玲音平时的那根标准型插入栓。
唯一没退干净的是催情素。
连着三天灌肠渗透,那东西已经浸润到了全身。
睡了一夜代谢掉了一部分,但残余的量仍然够她受的。
日常佩戴的那根插入栓以最低频率持续运转着,那层贴在黏膜上的微震平时几乎注意不到,但现在变得格外清晰。
她站在门口,看到阿澈的第一眼,视线就落在了他吊着的左臂上。
他来了。明明让他哪都不许去,他还是来了。
“……我不是让你哪都不许去吗。”
阿澈没打算解释,他只是伸出右手,把她肩上滑下来的围巾拢了拢,指尖在围巾边沿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玲音的火气被这个动作堵了一下。
“你还有空管这个……”她声音哑着,“让你等着,别逞强,好好休息。你就是听不懂。”
“……听懂了。”
“听懂了你还来?”
“但我不想等小姐来找我。”
玲音后面的话噎住了。
她看着他,还想说什么。又看了一眼他吊着的左臂。那天落石砸下来的画面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就是这条胳膊,挡在她前面。
然后她的视线往下移,落在他敞着的外套左边。
吊着的那条胳膊穿不进袖子,外套就那么在左边空着,扣子也没扣。
深灰色的料子皱巴巴的,一看就是单手穿上的。
“……连衣服都穿不好。”
她嘴上这么说着,可手已经伸过去了。
指尖捏住他外套左边的衣襟,把空荡荡的半边拢到他身前,轻轻拉平。
扣子在她手里一颗一颗扣上,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笨蛋阿澈。”
然后踮起脚,用双手托住阿澈的脸颊,隔着口罩,在他嘴唇的位置碰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短。
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上去。
但嘴唇上的神经末梢全都醒着,即使隔着一层乳胶,她依然能感知到那个接触的轨迹:先是上唇,然后是下唇,中间有一瞬的施力,然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