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通过葡萄架,落在堂屋门槛上。
林娇娇坐在方桌前,几缕碎发贴著白净的后颈。
她手里捏着半月木梳,顺着发丝往下,发尾的结卡住了梳齿。
她手腕一扯,头皮绷紧生疼。
「野哥……」鼻音娇气。
「我梳不开。」
「你再不来,我头发都要被梳子薅断了!」
院里劈柴的斧头声停了。
贺野跨步过来,长满粗硬老茧的大手接过那把小巧的半月梳。
他一手托住乌黑的长发。
粗糙的指腹穿过发丝,不敢用半点力。
梳齿沿着发根往下,遇到死结。
他停住动作,拇指和食指捻起那撮发丝,一点点挑开。
「好了。」
贺野从兜里摸出红色的缎带。
粗糙的手指灵活翻飞,在她脑后系了个规整的蝴蝶结。
林娇娇往后一靠,毛茸茸的后脑勺磕在男人硬实的腹肌上。
她仰起白净的小脸。
「野哥,我饿了。」
贺野手掌在她发顶揉了一把。
「我去端碗。」
他转身跨进灶房,端出白底青花的大海碗。
面条上卧着两个焦边荷包蛋。他拉过板凳坐下,夹起荷包蛋,吹开热气,递到唇边。
「张嘴。」
林娇娇小嘴张开,一口咬下大半个荷包蛋。
金黄的蛋液淌出,沾在唇角。
贺野擡手,大拇指擦过湿软的唇角。
蛋液被蹭掉。
拇指收回,他将指腹上的汁水含进嘴里嘬干净。
视线压在她水润的唇上,喉结滚动。
林娇娇脸颊飞红,往后缩了缩脖子。
「你……也不嫌脏……」
「老子疼自己媳妇,嫌什么……」
贺野又挑起几根面条喂过去。
「一会我出门。」
林娇娇咽下面条,伸手扯住他洗得发软的袖口。
「去哪?」
「不准瞒我,是不是又要去接那种见血的活?」
贺野停下筷子。
「不去老林子,去县里百货大楼。」
「去那儿干嘛?咱们作坊的布都是从纺织厂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