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媛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地摸了一下枕边,空的,凉的。
傅砚时已经走了。
苏媛睁开眼睛,盯着那个空荡荡的枕头看了几秒。
枕头上还有浅浅的压痕,是他睡着时留下的。
她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白皙的,指甲圆润干净的手。
就是这只手,昨晚被他一根一根地穿过指缝,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并且最终……触碰了她从未触碰过的……
画面像潮水一样涌进脑子里。
昏暗的月光,滚烫的温度,他沙哑的声音。
还有那双眼睛。那双一直清冷深邃的眼睛,在欲望的冲刷下变得湿润而炽烈,眼尾泛着薄红,喉结上下滚动,一声一声地叫着她的名字。
媛媛,媛媛。
不对,昨晚好像不止只有那一次。
她好像……做了一个梦。
一个让人分不清究竟是真实发生、还是只是意识在黑暗中偷偷编织出来的梦。
梦里的场景和昨晚如出一辙,还是同样的房间,同样的月光,只是更久,更慢,更让人面红耳赤。
她依旧还是无措地听着他的指挥。
他掌心的温度,他指尖的力度,他嘴唇落在她耳垂时的颤栗。
他甚至说了些什么。
一些她当时根本没听清、现在怎么也想不起来的话,她只记得自己发着颤。
是梦吗?
还是,她半梦半醒之间,他真的又……
可梦里的他不一样。
苏媛一直以为他是温润如玉,清隽端方的。
相处起来让人觉得舒服、妥帖、安全。
他看她的眼神也总是温柔的,带着恰到好处的尊重。
可昨晚,她仿佛窥见了他的另一面。
他会在她退缩的时候扣住她的腰把人拉回来,动作不容拒绝却又不至于弄疼她。
会在她失神的时候用指腹擡起她的下巴,逼她看着他的眼睛。
梦里的他像是把平日里那层温润如玉的皮囊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某种更原始、更直接、更不讲道理的东西。
那个在白天连说话都带着三分疏离的男人,在那种时刻竟然会有那样炽烈的、几乎要将人吞没的温度。
像一块被捂热的玉,表面依旧是温润的质地,内里却已经烧成了岩浆。
苏媛捂住脸,深吸了一口气,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
不能再想了。
「苏媛!清醒一点!上班要迟到了!」
她飞速洗漱完毕,换上衣服,对着镜子检查了一遍,妆容清淡得体,头发扎成低马尾。
只是眼眶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色,很明显就是没睡好。
然后她看了一眼手机。
傅砚时发来一条消息,【我走了。冰箱里有早餐,记得热一下再吃。毕业典礼的事,我一定会赶回来。】
苏媛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几秒,最后只发了一个字:「好。」
这几天过得很快。
苏媛白天上班,晚上一个人回到她们的小屋,周末去和姑姑吃了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