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媛第二天一早,又接受了两个专家的检查,才终于得到了出院的许可。
这一次陆沉珉没有出现,因为他经过昨天群里那一通八卦后,被傅砚时厉声警告过,现在只能乖乖待在办公室里看病例。
病房里,苏媛换上了傅砚时今早买来的衣服。
一件白色的棉质T恤,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还有一双白色的帆布鞋。
衣服的尺码刚好,像是量过她的身体才买的。
事实上傅砚时的确量过,在她昏睡的时候,他用目光丈量过她的肩宽和腰围,每一个数据都精准地刻在了脑子里。
傅砚时在浴室水下看到她第一眼,那一瞬间他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复杂到自己都难以分辨:有庆幸,有后怕,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过分的、隐秘的占有欲得到满足后的松懈。
她是他的人,从头到尾,干干净净。
苏媛站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
苏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T恤领口不高不低,刚好遮住了锁骨上那些痕迹。
但脸上的红印子虽然淡了很多,凑近了还是能看到。
她侧过脸,对着光看了看,手指轻轻碰了碰那片皮肤,还是有些疼。
「还疼?」傅砚时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
「不疼了。」苏媛放下手,转过身,「这次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发生了这种事情,还连累你请假照顾了我两天。」
「不用道歉。」傅砚时很认真的说道:「媛媛,这次的事情你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你不需要道歉。而我作为你的丈夫,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守在你身边,是我必须尽到的责任。」
「而且这一次,是我失职了,没有保护好你,所以,应该是我向你道歉。」
苏媛看着他,眼眶有些发酸。
从七岁那年父母出事开始,她能依靠的就是姑姑和表姐,可是她们竭尽全力能给到的保护其实也不多。
她习惯了一个人扛,一个人忍,一个人在深夜里把所有的委屈都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但眼前这个男人,用一句「是我必须尽到的责任」,轻描淡写地就触动了她的心防。
「谢谢。」
傅砚时没有说「不用谢」,而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通过发丝传过来,莫名安心。
这是他的女孩,这辈子都必须是他的女孩。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沉了下去,变成某种更安静、更笃定的东西。
「我们走吧,你姐不是说大概十点钟到,我们得在她来之前到家。」
傅砚时拎起一个包,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往外走。
他的手掌覆在她腰侧的位置,五根手指微微张开,恰好贴合她腰线的弧度。
苏媛僵了一瞬,但没有躲开。
她已经渐渐习惯了这个男人的触碰。
尤其是这一次能够在被下药的情况下脱险,而他也没有乘人之危对她做出格的事情,而是将她送到了医院悉心照料着。
她好像,渐渐习惯了,学会去依赖身边的这个男人。
走出住院部大楼,傅砚时带她往停车场走。
走到一辆银灰色的国产轿车前,他掏出钥匙开了锁。
苏媛看着那辆车,愣了一下。
这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车漆有几处明显的划痕,保险杠上还有一小块凹痕。
「这车……」苏媛记得他是没有车的
「朋友的。」傅砚时拉开车门,「他出差了,让我帮忙开一段时间,免得车放久了出毛病。」
苏媛点头,没再多问。
傅砚时发动车子,发动机的声音有些大,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是那种老车特有的味道。
这是傅砚时特意派人买到的一辆二手车,只为了不让苏媛觉得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