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王寨后山,万毒窟深处。
这里是苗疆绝对的禁地,连空气中都漂浮着幽绿色的毒瘴。普通人只要吸入一口,就会化为血水。
但对于叶离一行人来说,这不过是有点难闻的雾霾罢了。
阿七走在最前面,像个吸尘器一样,走到哪吸到哪,把那些毒瘴当成了免费的自助饮料。
「嗝……」
阿七打了个饱嗝,原本苍白的脸色竟然红润了不少:「师父,这里的空气是甜的。」
「出息。」
叶离用绣帕掩着口鼻,嫌弃地挥了挥手:「少吸点,小心脑子吸坏了。」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景象越发诡异。原本天然的溶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人工开凿的痕迹。两旁的石壁上,刻满了古老的壁画,画的不是苗疆的祭祀,而是一群身穿白衣、手持金针的人,在……做手术?
「这画风不对啊。」
秦萧举着火把,看着壁画:「这怎么看像是古医门的手段?苗疆不是玩虫子的吗?」
「因为苗疆的蛊术,本就是古医门的一个分支——**『祝由科』**演变而来的。」
叶离停在一扇巨大的断龙石门前。
石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两个凹槽。凹槽的形状,和她手中的两块玄铁令一模一样!
「果然。」
叶离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凝重。她从怀里掏出那两块漆黑的令牌,缓缓嵌入凹槽。
「咔嚓——轰隆隆!」
沉寂了二十年的机关被启动。断龙石缓缓升起,一股尘封已久的寒气扑面而来。
「师妹,小心。」秦萧握紧了刀。
「没事。」
叶离迈步走了进去。当看清门后的景象时,三人都愣住了。
这里不是阴森的墓室,而是一座……极尽奢华的地下宫殿!长明灯燃烧着鲛人油,将大殿照得如同白昼。穹顶上镶嵌着无数夜明珠,仿真出璀璨的星空。
而在大殿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口巨大的冰魄水晶棺。棺椁周围,开满了妖艳的红色彼岸花,虽无根无土,却开得如火如荼。
叶离的心跳,在这一刻莫名地漏了半拍。一种血脉相连的悸动,牵引着她一步步走向那口水晶棺。
「师父……」阿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想要拉住她,却被秦萧拦住了。
秦萧摇了摇头,神色严肃:「让她去。」
叶离走到水晶棺前,颤抖着手,抚摸上那冰冷的棺盖。
通过晶莹剔透的水晶,她看到了里面躺着的人。
那是一个身穿苗疆圣女繁复盛装的女人。她双手交叠在胸前,皮肤白皙如玉,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她美得惊心动魄,美得……和叶离几乎一模一样!
除了那个女人眉心多了一点朱砂痣,眼角的细纹多了一丝岁月的沉淀,那五官、那轮廓,简直就是成熟版的叶离!
「妈……」
叶离的眼眶瞬间红了。那个只存在于儿时模糊记忆里、那个总是在梦里哼着歌哄她睡觉的温柔女人,此刻就静静地躺在她面前。
「真的是她……」
叶离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想要推开棺盖,却发现棺盖被某种力量封印了。
「别白费力气了。」
就在这时,大殿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道苍老而虚弱的声音:
「那是『千年寒魄』打造的棺椁,除非集齐三块玄铁令,否则就算是炸药也炸不开。」
「谁?!」
秦萧猛地转身,黑金古刀出鞘。
只见在彼岸花丛的阴影里,坐着一个浑身被铁链锁住的怪人。他披头散发,四肢都被粗大的玄铁链穿透,钉在石柱上。他的下半身已经完全瘫痪,整个人瘦得像具骷髅。
「我是谁?」
怪人擡起头,露出一张布满伤疤、狰狞恐怖的脸。他看着叶离,浑浊的眼中突然涌出泪水,发出破风箱般的笑声:
「呵呵呵……像……真像啊……」
「你是叶南天的女儿?还是……云梦的女儿?」
叶离猛地转头。叶南天是她父亲的名字,云梦是她母亲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