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一场罕见的暴雨席卷了整个帝都。
顾氏集团大厦顶层。
原本属于总裁的办公室大门被保安粗暴推开。几个法务部的人冷着脸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搬家工人。
「顾先生,请您收拾一下个人物品,立刻离开。」
法务总监将一份文档扔在桌上:「这是董事会的最终决议。鉴于您在任期间,因个人私生活丑闻导致集团市值蒸发两百亿,且未能及时止损,董事会一致决定:罢免您总裁及董事长的职务。」
顾寒舟坐在那张象征权力的椅子上,胡子拉碴,双眼深陷,仿佛三天老了十岁。
这三天,对他来说就像一场噩梦。
林婉月被抓了(经济犯罪),赵氏企业不仅没保她,反而落井下石。苏青青解约并索赔二十亿。傅家切断了所有原本可能给顾家的资源。
现在,他被踢出了自己一手壮大的公司。
「我是顾家继承人……你们不能赶我走……」顾寒舟抱着那个早已熄灭的烟灰缸,喃喃自语。
「继承人?」法务总监冷笑一声,「顾老太爷刚才已经发话了,从旁系过继了一个孙子。顾先生,现在的您,除了身上这套西装,一无所有。」
「请吧,别让我们叫保安。」
五分钟后。
昔日风光无限的顾总,抱着一个纸箱子,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了顾氏大厦。
雨水瞬间淋透了他昂贵的西装。
站在大街上,看着来往的车流,顾寒舟突然感到一种彻骨的寒冷和迷茫。
天下之大,竟然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身影。
叶离。
对!还有叶离!她虽然嘴上狠,但她爱了自己整整三年啊!那三年里,无论他怎么冷落她,只要他回家,永远有一盏灯是为他留的。只要他胃疼,她永远会第一时间端来热汤。
「她只是在气头上……她一定是还在生我的气……」
顾寒舟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眼中燃起疯狂的希望:「只要我肯低头,只要我去求她,哪怕是下跪……她那么心软,一定会原谅我的!」
「她现在是傅家的红人,只要她肯帮我说一句话,我就能东山再起!」
顾寒舟扔掉手里的纸箱,甚至顾不上打伞,在暴雨中跌跌撞撞地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梧桐巷!快!我有急事!」
……
梧桐巷,无忧堂。
大雨滂沱,巷子里的积水没过了脚踝。
叶离正在店里收拾东西。第一卷的尘埃落定,她准备要把这间小店暂时关了,去处理一些「隐盟」在国际上的事务。
「姐,东西都打包好了。」
小北背着包,看了一眼门外的大雨:「这鬼天气,还好咱们叫了专车。」
话音刚古。
「扑通!」
一声重物跪地的声音,通过雨声传了进来。
叶离动作一顿,转过身。
只见店铺门口的泥水中,顾寒舟正直挺挺地跪在那里。
他浑身湿透,头发贴在头皮上,脸上混杂着雨水和泥点,狼狈得像个乞丐。看到叶离看来,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婆……不,阿离。」
顾寒舟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喊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三年我是多么混蛋。我不该听信林婉月那个贱人的话,我不该眼瞎看不到你的好。」
顾寒舟膝行两步,想要去抓叶离的裤脚(但被叶离后退躲开了):
「阿离,看在我们三年夫妻的情分上,看在我曾经给过你一碗饭的恩情上……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复婚吧!我发誓,以后我一定把你捧在手心里,我什么都听你的!」
叶离站在台阶上,撑着一把黑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恨。
只有一种看路边石头的漠然。
「顾寒舟。」
叶离淡淡开口:「你知道吗?如果你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顾总,即使我不喜欢你,至少我还敬你是个人物。」
「可现在……」
叶离摇了摇头:「你看你现在的样子。为了翻身,为了利益,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不要了。你爱的不是我,你爱的是我现在能带给你的资源,是傅家的权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