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医院的VIP洗手间里,水流哗哗作响。
顾寒舟站在镜子前,面色阴沉,正一遍又一遍地用洗手液用力搓洗着刚才被叶离打了一巴掌的手背。
皮肤已经被搓得通红,但他脑海里回荡的却是叶离那句冰冷刺骨的话——
「刚摸完那种脏女人,嫌你脏。」
「砰!」
顾寒舟狠狠一拳砸在洗手台上,镜子里映出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叶离……你好大的胆子!」
自从接手顾氏集团以来,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那个曾经在他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前妻,竟敢嫌弃他脏?
这时,洗手间门被推开,特助许墨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顾……顾总,林小姐还在车上哭,您看……」
「让她先回去。」顾寒舟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我现在没心情哄她。」
许墨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小声问道:「那……关于夫……哦不,关于叶小姐的事,需要处理吗?刚才那一幕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了,虽然我压了热度,但……」
顾寒舟深吸一口气,关掉水龙头,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无比。
「查。」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给我查!把她这三年的底细,还有那个什么『鬼门十三针』,全部给我翻个底朝天!我就不信,一个家庭主妇能一夜之间变成神医!」
「我倒要看看,她是真的有本事,还是联合那个张院长演了一出戏来骗钱!」
在他看来,这更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毕竟,那是为了攀附傅家,什么手段使不出来?
……
与此同时,帝都老城区。
这里是与繁华的CBD截然不同的世界。狭窄的巷弄,斑驳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煎饼果子和下水道混合的味道。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巷口。
叶离付了钱,拎着破帆布包,踩着慵懒的步伐,走进了一条名为「梧桐巷」的深处。
在一棵巨大的老梧桐树下,立着一间看似摇摇欲坠的中药铺。
门匾上的漆都掉了大半,勉强能辨认出三个字——「无忧堂」。
「咳咳……老板,您回来了。」
推开嘎吱作响的木门,店里没有病人,只有一个趴在柜台上打瞌睡的少年。
少年看起来十七八岁,染着一头扎眼的银发,耳朵上打着一排耳钉,正戴着耳机疯狂敲击着一台看起来全是乱码的笔记本电脑。
看到叶离进来,银发少年立刻摘下耳机,露出一张阳光帅气的脸,只是眼神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他是叶离捡回来的徒弟,叫小北。表面是药铺伙计,实则是国际黑客榜前十的天才。
「嗯。」
叶离随手将价值连城的银针包扔在柜台上,像是扔一包垃圾。她走到角落的躺椅上,毫无形象地瘫了下去。
「累死了。给我倒杯水。」
小北熟练地倒了一杯凉茶递过去,八卦地凑上前:「姐,我刚在网上看到热搜了!『神秘女子医院门口暴打渣男前夫』!虽然秒删了,但我可是存了档的。那背影,一看就是您啊!」
叶离接过凉茶喝了一口,翻了个白眼:「少贫嘴。让你查的那几味药,有着落了吗?」
提到正事,小北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
「查到了。『龙骨草』下周会在苏富比拍卖行出现。但是……『七叶火莲』这东西太罕见,据说只有帝都傅家藏有一株。」
叶离嘴角微微上扬:「火莲不用操心了,明天就会有人送上门。」
小北瞪大了眼睛:「送上门?姐,你不会是去抢劫傅家了吧?」
叶离懒得解释,闭上眼睛:「有人送钱,有人送药。接下来几天,我要闭关炼药,除了送钱的,谁都不见。」
……
第二天,上午十点。
一辆黑色的宾利极其违和地驶入了狭窄脏乱的梧桐巷。
车轮碾过坑洼的积水,溅起泥点。
顾寒舟坐在后座,隔着车窗看着外面破败的景象,眉头紧锁,用手帕捂住了口鼻。
「你是说,她住在这种鬼地方?」
前排的许墨看着手里的调查报告,擦了擦冷汗:「是……是的顾总。调查显示,叶小姐离婚后就在这里租了个铺面,开了个黑诊所。平时根本没生意,周围邻居都说她……说她是个神棍,整天在店里睡觉。」
「呵。」
顾寒舟发出一声冷笑,眼中的轻蔑更甚。
「看来离开了我,她确实过得很惨。住在贫民窟,靠坑蒙拐骗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