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将手中的药碗放在了一旁。
他问道:“云止,你从前是做什么的?”
云止轻笑着说:“母亲是青楼中的风尘女子,父亲……不知道是谁,我在青楼里长大,小时候因为长相清秀,时常被虐待欺凌。”
“我脸上的伤痕,是我母亲亲手划上去的,嗓子也被母亲灌了药,她说这样能保着我平安长大。”
“但是不久前,母亲死了,我就被青楼找了个借口赶出来了。”
张萧言记得那一天,他被青楼的人揍了一顿赶出来的样子,狼狈的如同一条丧家之犬。
可……是云止的过去,还是墨谪清的过去呢?
他的目光带着深沉的探究看向了云止。
对方却假装没有看到一样,耸了耸肩道:“别光顾着说我,也说说你吧。”
“我……”
张萧言想了想,他说:“我活着,就是为了保护那一个人。”
“是方才那个人吗?”云止一副好奇的样子,“那你为何不跟着他了?”
张萧言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他不是那个人。”
云止明显也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敛去眸中的情绪。
“时辰不早了,该回去睡觉了。”他拿起空了的药碗,起身就要离开。
张萧言却也倏地站起身来。
“主子,是你吗……”
云止的背影僵了一下,却没有停住离开的脚步,还语气平常的说道:“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看你是困坏了头脑,快回去歇息吧。”
石桌旁只剩下了张萧言一个人站在那里,他紧紧攥着拳头,眸中酝着汹涌的情绪,又被自己生生压了下去。
黄老那个药,看来他还得再来一碗……
房间里,墨谪清到了后半夜已经有些昏昏沉沉,打瞌睡的时候,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了乌玄珏的胳膊,却感受到了一阵炙热的温度。
他瞬间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他摸了摸乌玄珏的额头,温度高的有些吓人,还是发起了烧吗?
他连忙出去煎药,走进伙房却看到黄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药煎好了,还压了纸条放在旁边告诉我。
他心中划过一阵暖意,连忙将药倒了出来端进屋子。
只是乌玄珏意识昏沉,张不开嘴,喝不下药。
墨谪清脑海中想到偶像剧里女主给男主喂药都直接用嘴渡,他打了个冷颤,pass掉了这个想法,相信乌玄珏也一定不想喝他的进口药吧……
他只能将人扶起来,靠在自己的肩头,一只手拿着药碗,另一只手掐住乌玄珏的双颊,用了些力气撬开了他的牙关,将药给他灌了进去。
灌了一半,他突然想起这个药好像还有些烫,乌玄珏的嘴唇都被烫出了一些血色,他有些尴尬的将药碗放下,吹凉了一些,又重新灌了进去。
还好他昏迷过去了,应该大概可能也许感觉不到吧……
墨谪清有些愧疚,喂完药又连忙将人放回了床上。
乌玄珏不适的皱了皱眉头,轻轻用手勾住了墨谪清的指尖。
墨谪清垂眸,眉目间柔和了许多。
喝完了药,他身上出了一些汗,温度也下去了一些。
墨谪清重新坐在了他的身边,就那样握着他的手,靠着床沿缓缓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乌玄珏睁开了眼睛。
除了身上的伤口还在作痛,他感觉口中不知为何也有些刺痛感,不过他没有多想,看向了一旁靠着床沿坐着睡过去了的墨谪清。
睡着的人眉目如画,轻轻阖着嘴唇,呼吸均匀。
二人的手还牵在一起,乌玄珏看到一旁的药碗,猜到是墨谪清在这里照顾了他一夜,瞬间觉得身上也没那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