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护送您回定州。”
一旁的张萧言面色有些不愉:“主子……”
他在路上就应该狠狠威胁这个老东西一番,竟敢这样搬弄是非,不想活了!
墨谪清给了他一个眼神,他只能将心中的不满全部都咽了下去。
那个老头也没想到,传闻中那个恶贯满盈的墨谪清怎么这么好说话?莫非是他老头子威慑力太强了,让当朝丞相都害怕了?
黄老站起身来往外走去,边走边说着:“还算你有点眼色。”
墨谪清笑着摇了摇头,这老头子,颇有些脾气和个性。
黄易铭出去后,张萧言面色阴沉道:“主子,此人太不识好歹了,他若是不为您治病,我就杀了他。”
“不必。”墨谪清道,“随他去吧。”
能治好便治,治不好……也就算了。
天色渐晚,张萧言被墨谪清打发着回去睡觉休息,只是他没有看到墨谪清眸中的失落。
——
眼看,春闱在即。
乌彻溟一直在等着墨谪清对他下手,他已经早早将自己参与科举舞弊之事的证据通通消除,饶是他墨谪清有再大的能耐,我治不了他的罪。
可是等来等去,等的春闱都要开考了,墨谪清仍然没有动手?
他就这么沉得住气?还是说先前只是为了吓唬他?
墨谪清可就没有想他那么多了,最近几天,他都在忙着准备科举的事情。
很快就到了考生入贡院的前一天,墨谪清带着凌靖检查过了考场,刚从贡院出来没多远,就碰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洛公子?”他扬起一个友善的微笑。
墨谪清今日穿了一身墨色长衫,一头墨发也只是随意用一根乌木簪子扎起来,冷淡如深潭泉水,却又偏生眉眼温和了许多,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墨相。”洛司尘也有些惊喜,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他。
“明天是你的大日子,我提前向你道贺了。”墨谪清道。
洛司尘只是笑了笑,青涩的书生打趣道:“不知为何,您好像总是觉得在下一定能够蟾宫折桂。”
墨谪清愣了愣。
他总不能说自己提前知道剧情,知道洛司尘非池中之物吧。
他只是答道:“我看人向来不会错。”
“那洛某必定不负所托。”洛司尘拱手行礼。
一旁的凌靖在后面看着,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早已经知道墨谪清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了。
他这个人,其实还挺……心软的。
墨谪清正要离开,却又被洛司尘喊住。
“墨相!”
杏花飘落,带来一阵春日气息,阳光明媚,他转过身来,有光洒在他身上。
“嗯?”
洛司尘从袖子里取出一个锦囊,递给墨谪清道:“这是在下去长乐宫求来的平安符,想找个机会送给您,您别嫌弃……”
红色的锦囊上面用金线绣着麒麟,瞧着精致又漂亮。
墨谪清抬手,接过了锦囊,温声道:“你有心了。”
说罢,将东西好好收了起来,丝毫不曾有半分嫌弃的意思。
洛司尘只是感觉自己的内心,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下,心跳的快极了,仿佛忍不住要从他的身体里跑出来似的。
等他再回过神来,人已经走远了。
——
第二天,科举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