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瑟兰学院的清晨从未像今天这样喧嚣。
尽管晨雾依旧笼罩着高耸的塔楼,将这座古老的学府包裹在神秘的面纱之下,但学员之间的低语声却像电流一样在走廊、食堂和训练场上迅速传播,甚至盖过了晨钟的余音。昨天在“统御理论课”上发生的一切,经过一夜的发酵,已经演变成了无数个版本的传说。
有人说,杰克·冯·克莱斯特并非凡胎,而是秩序女神艾达比古流落在凡间的私生子,他手中那把能够凭空出现的光尺,正是女神亲自赐予的神器,专门用来惩戒世间的不公与混乱。有人说,他掌握了失传千年的“心像具现”秘术,连奥斯顿导师在课堂上都惊得差点跪下;甚至还有更离谱的传言,说他是某位隐世大能转世,专门为了整顿贵族圈的靡乱风气而来。
曾经那个“败家子”、“软脚虾”的标签,在一夜之间被撕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神眷者”、“隐世天才”这些令人敬畏的新头衔。
而在这种狂热的舆论风暴中心,卡尔森家族的费利克斯少爷,此刻正躲在自己的豪华宿舍里,将满屋子的名贵瓷器砸了个粉碎。
“混账!混账!都是混账!”
费利克斯双眼通红,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满地的碎片中来回踱步。那名叫做希尔达的女战士跪在角落里,低垂着头,身上布满了新的鞭痕——那是费利克斯无能狂怒后的发泄。
“具现化?怎么可能!那种力量……凭什么出现在他身上?!”费利克斯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墙上杰克的画像,手中的飞镖狠狠地扎在了杰克的眉心,“他一定是用作弊手段!或者是那个什么破落户女仆教他的邪术!”
“少爷……”希尔达声音颤抖,小心翼翼地开口,“家族那边传来消息……长老们对昨天的课堂表现很不满意。他们说……虽然您在家族内部接受了最顶级的‘狂暴血脉’定制开发,但在学院的基础评价体系里,您输给了一个……”
“闭嘴!我不需要你来提醒我!”费利克斯一脚踢开脚边的花瓶碎片,怒吼道,“家族那些老顽固懂什么?他们只知道把自己关在密室里研究那些不传之秘,根本不明白学院的规矩!”
费利克斯心中充满了憋屈。作为卡尔森家族的继承人,他在入学前确实接受了家族特有的残酷训练,甚至提前缔结了终生契约。按理说,他的实力远超同济。但艾尔瑟兰学院作为帝国官方的最高学府,有一条铁律:无论出身如何,所有新生必须从初级课程开始,系统学习帝国标准化的统御与服从理论。
家族的秘术虽强,却偏科严重,甚至有些野路子;而学院教的是“正统”。费利克斯本以为凭自己的实力能横扫初级班,把这当成走过场,谁知道不仅在实战课上翻了车,连理论课上也被杰克用“具现化”这种神技狠狠打脸。
“如果不能在接下来的‘月度考核’中找回场子,家族可能会削减您的资源配额……”希尔达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哭出来。
“月度考核……”费利克斯咬牙切齿,“杰克……你给我等着。风头出得越大,摔得越惨。我就不信你的精神力是无穷无尽的!只要找到你的弱点……”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
……
与此同时,学院行政塔顶层。
这是一间只有极少数核心导师才能进入的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整个学院,墙壁上挂满了历代院长的画像。
奥斯顿导师恭敬地站在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
“院长,这是关于杰克·冯·克莱斯特的详细评估报告。”
办公桌后,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看起来慈眉善目,但那双半眯着的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精光却让人不敢直视。他正是艾尔瑟兰学院的现任院长,也是帝国仅有的几位“神迹”级支配者之一——阿尔弗雷德。
“具现化……”老院长苍老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停留在报告上对那把光尺的描述上,“奥斯顿,你确定那不是某种高阶幻术道具?”
“我以我的职业生涯担保,那是纯粹的精神力凝聚。”奥斯顿的声音里依然带着一丝未消的震撼,“而且,那把戒尺上散发的‘秩序’气息,纯净得令人害怕。那种感觉……就像是直接面对‘艾达比古法典’的原文一样,没有任何杂质。”
“纯净的秩序之力……”老院长微微沉吟。他并没有像外界传言那样去评定杰克的等级,因为这种特殊的能力已经超出了常规的“阶位”范畴。
他在脑海中回忆着前世关于“秩序”与“掌控”的种种意象。
蓉妮特毫不犹
外界的风起云涌并没有影响到杰克。此刻,他正待在自己的支配者单人宿舍里,进行着一场特殊的“实验”。
如果说戒尺是“立规矩”,是温和的警告;那么当规矩被破坏,当面对无法沟通的敌人时,就需要更强硬、更绝对的手段来“强制执行”。
“不止如此。”杰克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显然维持这种形态比戒尺更费神,“我感觉它还有更深层的用法。比如……不仅仅是破坏,而是控制,是压制一切反抗的意志。”
……
经过昨夜蓉妮特的“肉体疏导”,杰克体内的精神力已经平稳下来,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条奔腾的野马终于被套上了缰绳,只要他心念一动,庞大的力量就会如臂使指。
出来吧。
他转头看向蓉妮特:“蓉妮特,我想测试一下它的‘束缚’效果。你需要做个配合。”
【秩序之链】
“如果真的是具现化,这孩子的精神力本质极为特殊。”老院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思,“克莱斯特家族虽然沉寂多年,但那个雷欧·冯·克莱斯特可不是省油的灯。这孩子……或许一直在隐藏实力,等待一个契机。”
宿舍内,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盏魔法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房。
“还有,”老院长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不仅要注意他,也要留意一下围绕在他身边的人。那个蓉妮特·布莱恩,还有西尔弗兰家的小丫头。一个强大的支配者,身边往往会聚集起能够改变时代的力量。”
一条纯金色的、半透明的锁链,缓缓从虚空中浮现。
蓉妮特穿着那套崭新的学院制服,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正在飞快地记录着什么。她的眼神专注而狂热,完全沉浸在了学术研究的氛围中。作为曾经的天才,她对这种闻所未闻的“具现化”能力充满了探索欲。
杰克点了点头。
提到“戒律所”,奥斯顿的脸色微微一变。那是凌驾于学院之上的最高仲裁机构,也是这个世界最恐怖的暴力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