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伽]:没被打。
乌落非常失望,连发好几个叹气表情包,想了想,正要给月媞打电话,尤禾按住她的手,说:“我已经联系过她了。”
乌落咦了一声,“什么时候?”
尤禾:“你被鸟屎淋头的时候。”
月媞接到尤禾消息时,刚被噩梦惊醒。
天蒙蒙亮,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月媞,我觉得你还是回家一趟比较好。”
尤禾言简意赅,说完就挂了。
月媞再看微信,尤禾转发了乌落和伏伽的聊天信息。
伏伽居然去她住的地方了!
她在搞什么!
说今天回来的母亲却提前到家了,月媞的置顶消息全是来自妈妈的未读消息——
[媞媞,你不在家?]
[你现在在哪?]
……
等月媞加钱打车回到自己租住的地方时,正好门打开,和伏伽撞了个正着。
“你怎么来了?”
伏伽说话的时候,月媞通过侧边的缝隙,看到了坐在餐桌前的母亲。
女人也正好往这边看来,看见月媞,迅速走来,“媞媞?”
月媞攥住伏伽的手,“你们聊什么了?”
如果不是月媞看了眼手机,恐怕不知道母亲提前回来,伏伽还背着她和母亲见面了。
伏伽:“我都说好了。”
月媞认真端详伏伽的脸,年长的女人低着头,任由女孩检查她。
长辈失语半晌,对女儿说,“媞媞,你怕妈妈打她吗?”
“真是的,妈妈在你眼里这么暴力?”
月媞有些尴尬,“不是,是她这个人说话让人很想揍她。”
她发现气氛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拉着伏伽去而复返,进了家门,问本该今天晚上才到家的母亲,“怎么提前回来了?”
伏伽个子很高,被月媞护在身后,像是父母反对,她就要和对方走。
有些氛围很容易读懂,对长辈来说,女儿失而复得,在生死面前,什么都是小事了。
现在同性都能结婚了,他们也不算太反对,只是……
对象的年纪有点大了。
“怕你被人拐走了。”母亲直觉很准,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眼伏伽,“果然是。”
伏伽和月媞对视一眼,“你妈妈很开明,你多虑了。”
月媞看向母亲:“真的?”
游戏里的结婚和现实当然不一样,可月媞进入的也不是普通的游戏。
当初签了合同,监护人不能过问具体的治疗方案。
月媞和父母提起过自己经历的事。
她说是一回事,她表现出来的又是另一回事。
她身体痊愈了,心却没有,每次的心理测试结果不容乐观,心理咨询师也多次和监护人沟通,希望他们多多关注女儿的心理状况。
大人也有大人的事,心理的问题,反而最爱莫能助的。
月媞自己都没发现,她提起学校、同学、考试……都波澜不惊。
唯独说起经历过的过去,提到伏伽和父母坦白的婚姻关系,才生动一些。
好几次吃饭,母亲都看出她只在和伏伽有关的话题上不需要旁人引导。
母亲颔首,“真的。”
月媞还想问什么,伏伽说:“让你妈妈先睡一会儿吧,她赶飞机过来的,一直没睡觉。”
伏伽忽然这么体贴,月媞还有些不习惯。
等房门关上,她们坐在鸟鸣清晨的客厅沙发上相顾无言,还是伏伽先开口,“乌落给你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