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成为这个世界系统的主人,那就没有人再来决定她们的去留了。
“这不算帮忙。”
桌上的海胆炒饭没怎么动过,红酒喝了半杯,月媞脸上的红晕不是因为酒精,她身体摇晃,险些要栽倒的时候,伏伽坐到她身边,扶了她一把。
乌落正好看见,啧了一声,“我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尤禾:“你刚才还说她们是相爱的。”
乌落:“那是之前,具体的月媞那会儿失忆了不知道,这会儿总捋清楚了吧。”
“太血腥了,”尤禾听说过互相残杀,“为什么不双双赴死呢?”
乌落盯着送入烤箱的蛋糕坯沉默,“一定要死吗?”
尤禾:“不是没死成吗?”
她把现成的奶油装入裱花袋,巧克力酱也装了进去,在白瓷盘上写乌落是笨蛋。
“或许这是死后的世界呢?”
她思维发散,又自我肯定,“那我们都活在地狱里,难怪水深火热的。”
即便世界重置,乌落发现自己还是跟不上尤禾的思路。
“总之……”乌落隐约触摸到了尤禾淡然性格的边缘,“不能殉情。”
“想什么呢,”尤禾又用草莓酱在乌落是大笨蛋边上画小狗爪,烤箱冒着暖黄的光,里面的面粉经过高温炙烤,慢慢膨胀,“我不会为你殉情的。”
尤禾是天大地大,好死不如赖活着的典范。
她画小狗爪认真无比,但丑得要命,“我会把你复活。”
乌落蓦然想到一些购物软件夸张的广告头主图,什么三秒鱼咬钩,无效断子绝孙之类的逆天推荐语。
不过她都是世界系统的职员了,也知道真有死人复活这样的道具,积分不可兑,得看任务。
“那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乌落顺着尤禾的话问下去,拿起一边装着巧克力酱的裱花袋,写上尤禾的名字。
以前嗤之以鼻的小情侣手段,烂俗又无趣的爱心怎么也画得不厌其烦?
“倾家荡产?”
“不过我本来就没什么家产,要是真能复活,世界上早都是活死人了。”
尤禾说着说着抬头,忽然看到伏伽抱起月媞,咦了一声。
月媞的裙摆很大,被伏伽抱起的时候,很像童话故事的拇指姑娘。
伏伽:“带她换一身衣服。”
她一副女主人做派,如果忽略月媞脚踝上的镣铐,或许还有几分温情。
尤禾问乌落:“如果我这样对你,你会恨我吗?”
“哪样?”
在白瓷盘上写满乌落?尤禾的女人抬眼,正好看见伏伽抱着同事绕过盎然的盆栽,走向没有开灯的长廊。
鬼片啊。
尤禾:“我把你铐着……之类的。”
乌落笑了,“你又不是没做过。”
她回味了那一晚尤禾的做派,露出意犹未尽的神情,“欢迎常来。”
尤禾吐出一口气,像是认同了乌落的说法,“那好吧,如果她们是相爱的,月媞就是心甘情愿的。”
“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乌落又换了一个问法,“你之前在担心什么?”
尤禾:“担心月媞被伏伽囚禁,像文纯的系统那样,就没了。”
她们面前的白盘子不少涂鸦,小狗爪到处都是,就像尤禾的人生,白雪覆盖的寂寞荒原,因为乌落的到来,缤纷许多。
“你也没了的话,我不知道去哪里找。”
“虽然想的是把你复活,但我知道我做不到。”
尤禾做甜品时,习惯把刘海别到一边。饱满的额头是乌落最喜欢亲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