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凯的动作比段言琛预想的还要快。
那天下午,管倩刚开完一个会回到办公室,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普通话很标准,语气客气。
「管总您好,我是鼎盛资本的合伙人,姓刘。方便聊几分钟吗?」
管倩靠在椅背上:「你说。」
「我们一直很关注您在辰星资本那个项目上的表现。坦率地说,我们对您的专业能力非常认可。」
对方顿了顿,见她没有打断,又继续说:
「我们这边有一个并购项目,规模跟辰星那个差不多,需要一个有经验的财务顾问牵头。条件方面——我们可以给到您目前薪酬的双倍,外加项目股权分成。」
管倩的手指停在鼠标上。她没有立刻拒绝。
半晌,她没有回答,对方又问了一句:「管总,您不考虑一下吗?」
「我需要先看看项目数据。」她说。
「没问题。我让人发您邮箱。」对方很爽快的答应了。
电话挂断之后,管倩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还亮着。
她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想起刚才电话的内容。双倍薪酬,外加股权。
条件是她在辰星那个项目上的经验。对方的时机选得很精准——辰星刚稳住股价,还没完全走出危险期。
这个时候挖她,明摆着是在段言琛最需要她的时候,把人撬走。
不过,这个条件对她的诱惑确实很大。
她坐在椅子上,翻了一下通信录,看了一眼段言琛的名字。最后还是没有呼出去。
第二天,鼎盛的邮件就发到了管倩的邮箱。
项目数据做得很专业,标的也确实不错,是一家新能源公司的并购案,估值模型跟她正在做的那个类似。
薪酬方案写得也很清楚,年薪翻倍、项目分成比例、股权期权。
管倩把那份邮件来回看了两遍,然后关掉了页面。
她没有回复,也没有拒绝。
管倩晚上八点多到家的时候,段言琛还没回来。最近这段时间他几乎都是深夜才回家,有时间甚至住在办公室。
第三天,鼎盛的刘总又打电话来:「管总,数据收到了吗?」
「收到了。」管倩说,「我需要再考虑一下。」
「不急,您慢慢考虑。」对方说,「我们这边随时欢迎您。」
挂电话之后,管倩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
她知道对方不是在招人。他们是在拆辰星的台。如果她这个时候走了,辰星那个项目会直接断档。
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段言琛,但她知道,他迟早会知道。
他手上有她接触过的所有项目记录。
最近几天,段言琛都没有给她打过电话,也没发过信息。
晚上。她回到辰光里的时候,段言琛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他擡头看了她一眼:「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