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
恶心。
深夜,舟樾站在薄雪棠的床头,看着他熟睡的脸,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这两个词。
薄雪棠侧躺着,银发披散,一只手压在枕头下面,另一只手搭在被沿,就连睡觉也带着手套。睫毛密密地垂着,脸颊微微泛红,比起醒着时的冰冷淡漠,睡着的薄雪棠像一个洋娃娃一样可爱。
舟樾站在那里,目光钉在薄雪棠脸上,从银色的发丝滑到闭着的眼睛,从眼睛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这么好看的嘴唇,为什么能说出这么过分又残忍的话。
舟樾心里像是有火在烧,血液在血管里横冲直撞,太阳穴突突地跳。
脏。恶心。
就是因为他是Beta吗?可薄雪棠自己也是Beta!自己就从来没有觉得薄雪棠恶心!还总觉得他香香的,很好闻。
不对,薄雪棠香不香不重要,他就是个极度拜A癌,精神Alpha!这种人就应该被狠狠弄脏,哭着求自己说“我错了”“求你放过我”。
如果他是Alpha,薄雪棠会像对温行简和晏归那样对他吗?他还会觉得他恶心吗?
想到最近学院里关于薄雪棠的晏归的传闻,舟樾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迟早有一天……舟樾虚虚地抚过薄雪棠的嘴唇,恶狠狠地想道,迟早有一天,自己要用更□□□□□□□□!让这张恶毒的嘴巴,只能吐出自己想听的话!
纪律监察部办公室,温行简一身黑金色制服,坐在办公桌前,光脑屏幕上是今天提交的一批外出申请。
神州军校外出严格,每月的休假期可以外出的人数有限,必须先提交申请到纪律监察部,负责初审的人会把学分较高或者有重要事情的学生的申请优先传递到温行简这里。
温行简一份一份地审阅着,能递到他这里的都是经过初筛的,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他扫一眼,就点下通过。
直到一个名字跳进视线。
姓名薄雪棠,外出事由:回家相亲。
温行简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目光盯在那四个字上,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嘴唇不悦地抿起。
薄雪棠要回家相亲?这就是他平时口口声声对自己说的喜欢?
温行简面无表情地点了驳回。
身为军校生,还没报效联邦呢,相什么亲?花了这么多钱进神州军校,最近好不容易上课用了点心,上课认真听讲、实操课表现优异,连体能训练都能坚持跑完全程了,现在又要闹幺蛾子回去相亲。
不许。
点完驳回,温行简又有点后悔。薄雪棠明明知道外出申请会推送到自己这里,说不定是故意写的这个理由,就等着自己驳回,好觉得自己很在意他去相亲这件事,到时候在心里暗暗得意。
笑死,他怎么会在意?
相亲而已。薄雪棠相亲的对象能是什么好鸟,顶多是另一个Beta,薄雪棠能看得上他才有鬼了。
算了,驳回都驳回了,希望薄雪棠不要自我感觉良好吧,谁在乎他是不是去相亲,别到时候又借机缠上自己。
果然,这天晚训结束,薄雪棠出现在了指挥系的训练场。
后勤系的训练结束得比指挥系早,他训练服还没换,半长的银发扎成了一个小揪揪立在脑后,露出白皙红润的脸。
他的手里拿着一瓶运动饮料,站在训练场入口,灰蓝色的眼睛在偌大的场馆里搜寻着什么。
训练场里的Alpha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注意到了他。
“妈呀是棠棠,他刚刚是不是看我了?”
“滚,谁看你了,他看的是我好吗?”
“快看看我的发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