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高照,屋内的阴冷气息依旧沁人心脾。
沈梦书后退一步,掩唇轻轻咳嗽了几声,精神紧绷,时刻注意着周围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
锁肯定不会是师父换的。
那会是谁换的呢?
好难猜呀。
。。。。。。。
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屋里没有任何动静,沈梦书摸出身上携带的辣椒水喷雾,缓慢地移动脚步,走了进去。
刚走了两步,他就闻到一股异味儿,与霉味交织在一起,难舍难分,却分外熟悉。
血腥味和腐臭味。
这屋里。。。。。。。
沈梦书循着味道缓慢谨慎地移动着,精神高度集中,随时准备应付可能来自四面八方的危险,最终来到一间紧闭的门前。
腐臭味儿就是从这里传出去的。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屏住呼吸,身体紧绷,拇指放在瓶上的按钮处,举起特制辣椒水挡在身前,扭动把手,轻轻推开了门。
。。。。。。。。
第153章 与“M”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推开浴室门的瞬间,浓烈的腐臭便如实体般撞上鼻腔──蛋白质分解的甜腥与粪便发酵的酸败气息,混杂着霉菌的土腥味在潮湿空气中凝成粘稠的雾。
磨砂玻璃透进的幽绿光线里,浴缸边缘耷拉着一条青灰色的小臂。
皮肤已呈半透明状,像被浸泡过久的油纸,皮下脂肪融化成浑浊的黏液,正顺着瓷砖缝隙蜿蜒出黄褐色的轨迹。
膨胀的指节间还缠着几缕暗红长发,随排风扇的气流微微飘荡,发梢末端仍牢牢黏在浴缸的搪瓷面上。
尸体头部后仰的弧度极不自然,肿胀的舌尖顶出齿列,眼眶成了两洼蓄满蜡状物质的凹坑。
但最刺眼的是胸腹处爆开的巨大裂口,仿佛有双无形的手将躯干强行掰开,脏器群像一摊打翻的隔夜杂碎汤,滑落的肠段在胯骨处堆成灰绿色的皱褶。
浴缸底部的血水早已氧化发黑,水面浮着油脂凝结的虹彩,几尾白蛆正从鼻孔游向裸露的牙床。
。。。。。。。。
无数飞蝇争先恐后地从小小的浴室里飞出来,掠过沈梦书,四散而逃。
沈梦书站在门口,浅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里面那具已经腐败变形的尸体,瞳孔轻颤,唇角紧绷。
这是谁?
为什么会死在师父以前的房子里?
还是浴室。
凶手叫自己来这里,是让自己来发现这具尸体的吗?
沈梦书的头疼得快要炸开,一瞬间千万个问题像刚刚飞出去的苍蝇一样挤在他的脑海里,谁也不让谁,争先恐后地盘旋着。
“嘭”地一声,屋内本就昏暗的光线忽然又被吞噬了。
猛咬了一下舌尖儿,沈梦书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压下心中的万千念头,转头看去,发现屋内被关上了。
他手里紧紧抓着辣椒水的瓶子,跑到门前,拉了拉门,却没拉开。
果然被锁住了。
沈梦书当机立断,拿出手机,准备拨打云枝远的电话,余光中忽然一闪而过一个黑色的影子。
还未来得及反应,黑影就站在了他的面前,手中停留在拨号界面的手机也消失了。
黑影立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全副武装,斗篷,头套,手套,脚套,一个不落,想从轮廓或者外形辨认几乎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你是“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