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闪着红蓝灯咆哮回警局,登记关押提审尿检,一套流程走下来,已接近晚上十点。
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云枝远抱胸站在审讯室的单面玻璃前,看着紧急借调过来的审讯专家轮番上阵,五花八门的审讯技巧用了个遍,王厉愣是吭都没吭一声,屁都没放一个。
短短一个小时里,李局来转了三次,审讯依旧毫无进展。
所有人都心急如焚,在这过去的十个小时里,谁也不知道那个可怜的姑娘身在何处,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惊吓。
屏幕上的数字终于跳到令人心惊的23:30时,李局长叹一声,回到办公室,小心翼翼地从抽屉夹层里翻出一本老旧的电话簿——满是灰尘,纸张边缘微微翻卷泛黄。而后戴上老花镜,舔了下食指,颤颤巍巍地翻着页。
终于,似乎是找到了目标,又用颤巍巍的手戳着桌上的座机按键,戳完后又顿了会儿,深吸一口气,拿起听筒。
“嘟嘟”的忙音响了两下,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哪位?”
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经历了时间和空间的沉淀,似有些不真切。
“喂?你好?”
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飘荡的思绪被拉回现实。
清了清嗓子,李局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喂,老韩,我是老李。。。。”
话音未落,只听那边传来一声惊呼,刚接通时的温和顷刻间土崩瓦解:“呦,老李?你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啊?”
还是熟悉的腔调,似挖苦似埋怨。
微微上扬的尾音却暴露了声音主人的真实情感。
李怀安手颤抖的频率更高了,连带着桌子也震。
“喂,老李?”
略带不满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怀安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稳的语气陈述了今天发生的事。
那边听完静默了一秒,而后语气急转直下:“我让梦书去一趟。”
“梦书?”
李怀安只记得几年前老韩有个学生叫韩枫。
“沈梦书,我的学生。”
见老韩对这个话题讳莫如深,李怀安识趣地没往下问,只道了声谢,那边就匆匆挂了电话。
从办公室出来,李局似是有了些底气,溜达到审讯室门口,看云枝远一脸愁容,把人叫过来交代道:“等会儿局里要来一个犯罪心理专家,来协助咱们破案,叫沈梦书,你去接一下,记得客气点儿啊,收收你那暴脾气。。。。”
云枝远一脸无语,天天大发雷霆把人骂得狗血淋头的不知道是谁。
站起身应了声好,活动了下微微发僵的关节,朝着外面走去。
到了门口,云枝远抬头望天,蒙蒙细雨早已变成瓢泼大雨,也不知道心理专家什么时候来,索性在大厅的椅子上坐下,拿出手机翻看案件资料,时不时地抬抬头望一下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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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雨中再遇
有惊无险地做完下午的汇报,沈梦书微微松了口气。
教授们的称赞声不绝于耳,沈梦书微笑致谢,宠辱不惊地走下台,在第一排的边缘落座。
刚刚消停的胃似乎又闹腾起来,隐隐的钝痛逐渐变得锋利,像是有刀在割。
沈梦书抬手,在外套的遮掩下揉了揉。
隔着衬衫的冰冷触感不禁让他打了个冷战,又凉又硬,像是痉挛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