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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了半年的东西,每天早上对着镜子背一遍,洗澡的时候默念一遍,睡前还要在脑子里过一遍——此刻干干净净地消失在了脑海深处,连个渣都没剩下。
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季大海攥着湿透的纸巾不敢出声,王鸣远举着话筒不知道该不该催,周烨在旁边用气音疯狂提示“你说啊你说啊”。
“莫莫,我……”
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只说了一个“我”,眼泪忽然就流了下来。
慕楠雪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觉得这段时间真是揍得轻了。
莫问仰头看他,漂亮的黑眸里盛着爱人的倒影,唇角弯起来,可爱的梨涡里藏着心疼和感动。
“我先说吧。”
清冷的声音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也落在齐焱的心上。
齐焱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又摇头,又点头。
莫问没再看他,微微垂下眼,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齐焱的手背——这个动作他做了两年,从病床上做到康复室,从轮椅做到独自站立,从触觉迟钝做到每一寸皮肤都能清晰感知到对方的体温。
“齐焱。”
他叫了一声。
海浪声在这一刻恰好退了下去,整个草坪安静得只剩风穿过纱幔的轻响。
“谢谢你找到我。”
第一句,台下的季大海直接把整张纸巾盖在了脸上。
“你知道吗,其实我经常觉得你很不讲道理。”
莫问笑了一下:“我不是个勇敢的人,你却跟个强盗一样,一次又一次不由分说地把我拉到你身边,告诉我,你在。”
齐焱的泪流得哗哗的,瓢泼大雨一样,却固执地不肯眨眼,定定望着近在咫尺的爱人。
“我失去过很多人,唯独,没有失去你。”
莫问实在看不下去了,接过王鸣远递上来的纸,小声骂了句“出息”,给人擦泪的动作却极其温柔。
齐焱也觉得丢人,但他完全控制不了。
这是他和莫莫的婚礼。
没遇见莫问之前,他觉得自己大概会单身一辈子。
遇见莫问之后,他从第一天就在幻想和莫莫的婚礼会是什么样子,会有多幸福,他一定要好好表现,给他最爱的莫莫准备一个最完美的婚礼。
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却发现自己跟傻了一样。
干了这么些年警察,齐焱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心理素质竟然会这么差。
莫问擦了一会儿发现根本擦不完,索性也不擦了,垂下眼,继续说自己词。
“我的世界曾经很小,也很安静,”他说着又笑了一下,抬起眼来重新看向自己的爱人,“是你把我带回了喧闹的人间。”
“有点吵,”他歪了歪头,唇角含笑,眼尾泛红,“但是……我很喜欢。”
“谢谢你,齐焱。”
他上前一步,第一次在千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主动贴上爱人的唇瓣。
“我爱你,齐焱。”
“齐焱,我们,即是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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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坪上安静了两秒。
季大海彻底崩溃,把一整包纸巾按在脸上,哭得整个人都快厥过去了。
王鸣远举着话筒,眼眶红得像兔子,嘴角却咧到了耳根后面。
周烨的流程单被海风吹走了一张,飘到沙滩上,没人发现。
柳玫靠在周烨肩膀上,安静地掉眼泪,把眼线哭成了新型卧蚕。
柳沐春的手机举得端端正正,镜头一动不动,用袖子擦了一把模糊的视线,又擦了一把。
慕楠雪把纸巾都送上去了,只能扯起老艺术家五位数的西装袖子擦了擦眼泪。
她看着台上莫问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