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脖颈。
好在没有出什么意外。
那些年轻人早早知道自己要配合演一出戏,毫无保留地信任他,提前吃下了他给的解药。
假死会持续几个小时,没有任何仪器能检测到生命体征。
他就这样一连“杀”了好几个人,眼睛猩红,苍老的面庞狰狞可怖,活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真正的恶魔终于满意了,正值用人之际,就重新把他调回了实验组,安排他在外围做些打杂的工作。
幸好新来的那批实验人员都是学术脑,很快被他渊博的知识征服,有几个偷偷把实验数据带给他让他分析。
他略作指点,给装置加了一层电离保护——如果同时出现两股不同方向的电流,仪器会彻底失效。
很隐秘,寻常测试也不会出现问题,除非受试者身上还带着一个电流发生装置。
这是他给自己和莫问留的最后筹码。
控制器按下去的那一秒,他没敢看莫问的眼睛。
他知道会发生什么,他不忍心看。
这是他的选择,也是莫问的选择,他是个无能的人,只能做到这一步。
他没有更好的方案了,只能操纵着自己并不算灵活的身体,为莫问和齐焱再多争取一点时间。
被反复殴打的身体几乎到了极限,倒地时他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强撑着一口气,张皇地等待最后的时机。
他等到了。
齐焱不负众望地用麻醉枪击倒了蛾子,拾柒惊慌失措,他靠仅存的意志爬起来,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解开了禁锢住莫问右手的束缚带。
身体再次被击飞,许椿林没有再爬起来。
他看到拾柒倒下,看到莫问摇摇晃晃站起来摸向键盘。
“对不起……”
没人听见他的道歉,他的世界最后停留在一片血色里。
-
“哎师父,”莫问一边拆丝带一边跟师父聊天,“你说,明年这时候咱俩能不能去上海南,你不老念叨退休以后要去吃椰子鸡嘛……”
盒子拆开,是一个小巧的四寸蛋糕,蛋糕是水果夹心,里面放满了莫问爱吃的草莓蓝莓和芒果。
莫问笑眯眯地点上蜡烛,给师父戴上生日皇冠,托起蛋糕,举着手机拍了张合照。
灯光暗下来,莫问第三次在安静的病房里清唱“祝你生日快乐”。
清冷的嗓音在房间转了三圈儿,落到监护仪规律的嘀嘀声上,碎成一地。
莫问吹了蜡烛。
火苗晃了一下,灭了,一缕白烟袅袅地往天花板飘,飘到一半就散得看不见了。
“师父,蜡烛我替你吹了,愿望你得自己许。”
莫问笑着切开蛋糕,用勺子挖了一小块奶油,递到师父干裂的唇边,又在师父鼻尖儿上点了一抹白。
“给你蹭点儿,”莫问笑着,声音有些哑,“这次您要是拿棍子打我,我绝对不躲了。”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莫问又盯着小老头儿鼻尖儿上的奶油笑了一阵儿,抽出纸巾擦拭干净,抬手用指节蹭了下自己脸颊。
他挖了第二勺奶油,放入口中,抿了抿,皱了皱鼻子,告状般小声道:“师父,这奶油好甜……”
莫问又挖了个草莓,脸被酸得皱巴成一团,含含糊糊控诉:“下次一定换一家买,这草莓好酸……比您种的还酸……”
小老头静静躺着,毫无回应。
莫问和小老头聊着天,不知不觉就吃完了一整个蛋糕。
“师父,我去丢个垃圾,”莫问收拾好盒子,拉开房门,“你乖乖的,等我回来哦。”
这是莫问跟师父说的最后一句话。
窗外雪势渐弱。
莫问去丢了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