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托在掌心,递给莫问。
是一个金属环。
比项链粗,比项圈细,银灰色的合金材质,环身没有任何接缝,浑然一体,只在侧面有一个针尖大小的感应孔,微微闪着暗红色的光。
“戴上吧,”少年语气又轻快起来,“‘父亲’说你戴上这个,考验就通过啦!”
“父亲?”
莫问下意识反问了一句,视线落在少年那张轮廓精致的脸上。
少年歪了歪头:“嗯哼,他是我们的父亲呀。”
莫问闭了闭眼。
得,又是一个被洗脑的,也不知道这蛾子的洗脑包怎么做的,要不是情况不允许真想拿来研究研究以后用在反诈上。
“快戴上吧,”少年把手心的金属环又往上托了托,微微仰着头,“‘父亲’很期待见到你呢。”
“这是什么?”
莫问视线转到金属环上。
“嗯。。。你可以理解成一个遥控保险丝。”少年把金属环在指尖转了一圈,“里面有一小段引爆序列,和楼里的玩具连着。”
“如果你惹‘父亲’生气,玩具就会响哦。”
少年脸颊挂着酒窝,看着像个涉世未深的小少爷。
“哦对啦,”他又补充道,“里面内置了高压电击装置,是我发明的哦!”
说完话锋一转,语气又温和下来:“不过只要你乖乖听话,这个装置不会触发的啦。”
莫问的目光从那枚金属环上抬起,落在少年脸上。
“考验通过,然后呢?”
少年眨了眨眼,咧嘴笑了。
牙齿很白,有一颗小虎牙。
“然后啊,”他把金属环往莫问面前又递了递,浅褐色的瞳孔里映着头顶闪烁的灯光,明灭不定。
“然后,欢迎回家。”
-
拆弹工作还在继续,冲天的火光此时已经灭得差不多,齐焱奔波在住院部里,和疏散民警一起护送患者离开。
“门诊大厅清除完毕。”
“急诊通道清除完毕。”
耳麦里接连传来两声汇报,齐焱正扛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跨过住院部三楼楼梯间里散落的输液架,只低低应了一声“收到”,脚步没停。
老太太趴在他背上,干枯的手指死死攥着他的领子,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什么,齐焱没听清,也来不及听清。
他把人送到二楼转角平台上的担架队手里,转身又往上走。
“住院部三楼这枚找到了!”
耳麦里的声音难得透出一丝松快。
齐焱脚步顿了一下,抬手扶住楼梯扶手,手指在冰凉的金属上握了握。
“拆。”
一个字,干净利落。
齐焱在三楼的走廊里又走了几个来回。
疏散指挥说一楼到四楼基本清空,但基本这两个字在齐焱这里不够用。
他一间一间病房推开门,在忽明忽暗的应急灯下检查床底、卫生间、被柜子挡住的角落。
确认三层确实没有遗留人员之后,他才转向四楼。
四楼疏散得更慢一些。
内科病房里好几个病人刚做完透析,腿脚发软走不动路,护士和家属两个人架一个往下挪。
齐焱在走廊尽头找到两个还在收拾急救药品的护士,一人肩膀上拍了一下,指了指楼梯口,眼神不容商量,两个护士对视一眼,抱着药箱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