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卫生间的?”
“七点多吧,七点半我吃完饭就睡觉了。”
女人无所谓地回答。
“卫生间里有绳子吗?”
“有啊,就连着通风管道。”
这回轮到齐焱诧异了:“谁绑的绳子?”
“我哪知道?”
女人诡异得像个ai,对生活中的异常之事完全看淡,感觉搂着尸体睡一晚上她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你一直没发现孩子失踪吗?”
齐焱压着火继续问。
“没啊,”女人打了个哈欠,“要不是你们我能一觉睡到天亮,扰我清梦。。。”
齐焱闭了闭眼,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他盯着面前这张睡眼惺忪、写满不耐烦的脸,突然笑了。
笑容在昏暗走廊里看着比不笑还瘆人,旁边的警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扰你清梦?”
齐焱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儿子在通风管道里爬了不知道多少个小时,饿得啃包装纸,浑身被打得没一块好肉,三岁的小孩瘦得跟骨架似的——你在做你的清梦?”
女人被他逼得后背贴上了墙,脸上的不耐烦终于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的一丝慌乱。
“你、你吼什么吼?我说了那不关我——”
“闭嘴。”
齐焱两个字就把她的话砸回了嘴里。
“不关你的事?人是你的,伤是你打的,厕所是你关的,绳子是你家卫生间里的,你现在跟我说不关你的事?”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一字一顿,“你把孩子当什么了?养条狗都知道给它口饭吃,你倒好,关厕所里当垃圾一丢了事,自己回床上做春秋大梦——”
“你这是遗弃。是虐待。是刑事犯罪。你脑子里有没有一点概念?”
女人嘴唇抖了抖,还想嘴硬:“我、我自己的儿子,我想怎么——”
“你想怎么?”齐焱截断她的话,声音骤然拔高,走廊里都带出了回声,“你想把他饿死?想把他打死?想让他一个人在通风管道里爬到脱水休克然后烂在里面你都不知道?”
“我告诉你,今天这孩子要是没被发现,你明天一觉睡醒,打开卫生间门,头顶上吊着你儿子的尸体——你还能不能说出‘扰你清梦’这四个字?”
饱含怒意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炸开,惊起了声控灯,一片惨白的光劈头盖脸砸下来。
女人被这道光和这声吼同时击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干净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齐焱胸口剧烈起伏着,攥紧的拳头骨节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火往下压了压,声音降回冰点:“现在,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宋知渔身上的伤,谁打的?”
女人的眼神开始躲闪,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就是有时候急了掐两下。。。”
“有时候?掐两下?”
齐焱一把抓住她手腕翻过来,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深色痕迹。
“这叫什么?这叫有时候?你拿什么打的?衣架?电线?”
女人猛地抽回手,眼眶红了,但不是愧疚,而是害怕被抓,害怕被罚,害怕面前这个警察下一秒真的把她铐起来。
齐焱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一股深深的疲惫涌上来,比愤怒更深,比恶心更重。
他不想再跟这个人多说一个字。
“带走。”
他转身推开房间门,对里面喊了一声:“严锦,通知儿童保护机构,安排孩子临时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