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齐焱胸口一阵发闷,他现在已经分不清是因为心疼还是中毒的后遗症,手臂稍稍松了些,一下一下给哭得有些喘不上气的狐狸宝宝顺气。
怀里的人却眼眶红红地抬起头来,睫毛湿成一簇一簇,开口带了些鼻音:“你是不是又难受了。。。。”
说着往后退了退,环视四周才发现两人正在客厅的沙发上。
“去卧室休息,我去给你倒杯水。”
莫问胡乱擦了擦泪,低着头就要往厨房走,手腕却被沙发上的人一把拽住。
狐狸毫无防备,一个没站稳直接朝着沙发的方向栽去。
齐焱稳稳接住,将狐狸搬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微微仰头。
“我是难受了,但不是要喝水。”
齐焱一手搂住莫问的腰,一手轻柔地擦去爱人眼尾处残留的泪,一字一顿。
“宝贝,我难受的是你因为自己的难过而跟我道歉。”
莫问一怔。
齐焱的手指摩挲着莫问无名指上戒指:“宝贝,我是你老公,是你任何时候都可以依靠的人。”
说完他停了一瞬,又极其郑重地补了一句:“是任何时候。”
莫问抿着唇定定看着那双盛满爱意和心疼的深蓝色眸子,沉默半晌,垂下眸子。
齐焱没有催。
他的莫莫独自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的路,不藏起脆弱露出爪牙走不到今天。
或许是自己给的安全感还不够吧。
齐焱每日三省吾身,得出了这个结论。
短暂沉默过后,齐焱终于感觉环着自己后颈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莫问低下头,在爱人苍白的唇上吻了吻。
不同于以往炙热的温度,齐焱的唇有些凉,整个人体温似乎都有些偏低。
狐狸的唇贴着自己的唇忽然不动了,齐焱顿了一下,试探性地张口含住,狐狸却突然反客为主,急躁又凶狠地吻下来。
压抑许久的恐惧彻底爆发,莫问近乎发泄般地啃咬着齐焱的唇,吻得又急又重,毫无章法,唇间漫开淡淡的血腥味。
齐焱没躲,甚至主动迎合,压在心底的大石头终于松了松。
莫莫知道自己被下毒之后表现得太冷静了,很明显在压着情绪。
后来又碰上师父来信的事儿,双重剧烈的情绪冲击迫使大脑直接启动了防护机制。
现在这个反应才正常。
莫问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喉咙里压抑着某种说不清是呜咽还是喘息的声音。
他整个人跨坐在齐焱腿上,膝盖夹紧对方的腰侧,手指从齐焱的后脑滑下来,攥住他衬衫的领口,用力到指节发白。
像是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消失。
齐焱的手从莫问后腰缓缓上移,掌心贴着那截因剧烈情绪而微微发抖的脊背,像安抚炸毛的狐狸那样一下一下顺着。
可莫问停不下来。
他松开齐焱被咬破的唇,一路向下,滚烫的唇落在齐焱的下巴、喉结、锁骨,又急又乱,毫无章法,像在用亲吻确认这个人的存在。
齐焱的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眸色暗沉得几乎要滴出墨来。
他一手箍住莫问的腰不让他滑下去,另一只手扣住莫问的下巴,逼迫那双湿红的眼睛看向自己。
“莫莫,看着我,我没事,我好好的。”
莫问眼神有些空,怔怔地看着他,抖着手摸上齐焱苍白的脸,拇指擦过那道自己刚刚咬出来的血痕。
“疼不疼。。。”
“不。。。。”
齐焱话没说完,莫问的唇又落了下来,这次很轻,只是碰了碰。
“齐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