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插进齐焱的发间,轻轻地、慢慢地梳了两下。
出门前特意捯饬过的,摸起来手感相当不错。
“你什么时候量的尺寸?”
“。。。。。你睡着的时候。”
莫问梳着他头发的手指顿了顿。
他想起来了。
住院那段时间齐焱确实偶尔会比他睡得晚。
干妈送来的新药已经完全把细胞更替速度控制在正常水平,缺点是会比以前更容易犯困。
往往不到九点他就撑不住了,迷迷糊糊间感觉齐焱在摆弄他的手指,他只当是这人又在黏人,没在意。
原来是在量指围。
“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莫问是真的好奇。
前段时间一直忙着江平那些事,后来的一个月齐焱一直被他盯着躺在医院里。
“。。。。江平市那家火锅店,你说想娶我。”
莫问:“。。。。???”
他哪说了!?
他说了吗?!
他没说出来吧?!
他没说出来啊!!
耳根一下变得又红又烫,齐焱没忍住低头含了一下,莫问颤了颤,炸毛一般突然从他怀里撤出去,结结巴巴道:“你、你别瞎说,我哪说过。”
哦,狐狸害羞了。
齐焱酒劲儿还没过,想去捉莫问自己却踉跄了一步,被香香软软的炸毛老婆一把扛起,丢在了沙发上,还弹了两下。
齐焱一脸懵地从抱枕中抬起头,莫问已经去卫生间放洗澡水了,大有不洗澡今晚就睡沙发的架势。
真可爱。
齐焱听着浴室哗哗的水声,想着香香软软的老婆,没忍住自己坐在沙发上笑出声来,笑得大淼过来就是一记飞踢。
齐焱好脾气地没跟大淼计较,还把黑煤球按进怀里温柔地摸了摸。
最后喜得三记飞踢,大淼骂骂咧咧回小白团子的窝睡觉去了。
齐焱看着手背上多出来的三道红痕,心里却想的另外一件事。
母上大人的灵丹妙药已经将莫莫的身体调理得差不多了,最近也不容易犯困了,是不是说明。。。。可以进行下一步啦?
莫问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大尾巴狼盯上了,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唇角的弧度一直没有下来过。
他其实不是个特别注重仪式感的人。
前不久刚过的生日应他的要求也只是在病房里吃了个蛋糕吹了个蜡烛。
只有他和齐焱两个人。
蛋糕很漂亮,也很好吃。
齐焱准备的礼物,是一枚小小的海螺。
和小时候在海边送给他的那枚海螺几乎一模一样,也不知道费了多大劲儿从哪里找的。
海螺里内置了微型录音播放设备,有海浪声,有海风声,还有。。。齐焱的声音。
“我爱你。”
是开头第一句。
中间没有花哨的话,只是一件一件细碎又认真的愿望。
想和他一起看一次完整的日出,想陪他去海边走一走,想一起养一盆小植物,看它从发芽到长大,就像他们,慢慢走下去。
一年一年,一桩一桩,全是想和莫问一起度过的平常日子。
海浪声轻轻起伏,像把所有没说出口的温柔,都裹进风里。
等到所有心愿慢慢说完,海浪渐渐轻下去,最后那句,又一次清晰地落进耳中: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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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灯光被调成了暖黄色的夜灯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