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爆炸时的视频。。。”
齐焱身体一僵,捧起爱人的脸颊,那双湿润的黑眸中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痛苦。
齐焱进去时只听到了细碎的声音,并没有看见屏幕,也不知道莫问已经遭受了十几分钟的精神折磨。
“我。。。看了好多遍。。。我不想看。。。我。。。对不起。。。”
莫问断断续续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好多遍。。。。停不下来。。。我不想看的。。。。可是关不掉。。。”
他的语速变快了,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又浅又急,胸口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只吸到一半就匆匆吐出来,然后又更急促地吸下一口。
“莫莫?”
齐焱警觉地捧起他的脸。
莫问的眼睛已经开始失焦了。
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他的手从齐焱的衣领上滑落,无力地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全身慢慢变得僵硬起来,唇色由白变紫。
呼吸性碱中毒。
齐焱反应迅速,一把将莫问从床上捞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呈半坐卧位。
他一只手稳稳托住莫问的下颌,保持气道通畅,一手扯过床头柜上的干净纸袋,利落地撕开开口,罩在莫问口鼻上。
“慢慢吸,莫莫,慢慢吸这里面的气,把气吐干净再吸,不着急,我在这儿,莫莫,我在,不急。。。。”
莫问听不进去。
或者说,根本听不到。
世界变成一片空茫。
没有声音,没有颜色,没有温度,没有自己的身体。
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双眼睛,悬在半空中,被迫观看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演出。
爆炸。血。倒下去。
爆炸。血。倒下去。
爆炸。血。倒——
循环。循环。循环。
那个“他”已经不在了,留在原地的是一个被反复播放的录像带,画质越来越差,声音越来越失真,可就是——关——不——掉。
纸袋里的空气又湿又热,莫问的呼吸终于开始慢下来。
胸腔里的轰鸣渐渐远了,爆炸声也变得模糊,像隔了一堵很厚的墙。
他终于听不见那些声音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清晰的——
咚。咚。咚。
从后背传来的,透过肋骨,透过脊柱,一下一下地撞进他的心脏里。
心跳声。
齐焱的心跳声。
纸袋被人轻轻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