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又没人跟你抢。”
小孩不理他,把汤都喝干了,碗底舔得干干净净。
然后转过脸来,嘴角还挂着油光,认认真真地看着贾长青。
“你叫什么?”
贾长青吐了口烟:“跟你没关系。”
“哦。”小孩沉默了一会儿,“你家里有别人吗?”
“没有。”
“那你把我留下呗。”
“不行。”
“哦。”
小孩没再说话,蜷在沙发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着的时候还攥着贾长青的衣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上的。
贾长青看着那只手。
脏兮兮的,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手指细得像鸡爪,骨节却攥得发白。
他没把那只手掰开。
第二天早上醒来,小孩还在,蹲在厨房地上,把他昨晚扔的泡面包装袋舔干净了。
贾长青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你是不是傻?那包装袋有什么可舔的。”
小孩抬头,认真地说:“有味儿。”
贾长青沉默了很久。
“去洗洗。”他说,从柜子里翻出一件自己的旧T恤扔过去,“洗完带你吃早饭。”
小孩眼睛亮了:“能吃饱吗?”
“能。”
“能每天都吃饱吗?”
“。。。。。”
“我吃得不多,”小孩赶紧说,语速很快,像是怕他反悔,“真的不多,我可以干活,扫地擦桌子我都能干,我还会洗衣服,你别赶我走,我——”
“行了,”贾长青打断他,声音有点哑,“先去洗,臭死了。”
小孩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贾长青别开脸,又骂了一句。
后来的事其实很简单。
小孩赖着不走,贾长青赶了两次没赶动,第三次小孩抱着他腿说“你去哪我去哪”,贾长青低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突然就觉得——
算了。
他给小孩上了户口,取名贾小旗。
“为什么叫小旗?”
小孩问。
“随手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