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得猎猎作响,整个人像一只即将俯冲的黑色大鸟。
那人脚下猛地刹住。
前后都是墙,两侧是深巷,往前三米是莫问,往后三米是齐焱已经翻上了墙头——
他被堵在了中间。
莫问从钢筋上跳下来,落在墙头上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脚尖在砖面上轻轻一点,重心就稳住了。
两人在墙头上对峙了不到两秒,那人突然往下蹲,借着墙头的高度差,身体在半空中蜷成一团,落进墙下堆积的泡沫板和纸箱堆里。
齐焱从墙头跳下去追。
那人从泡沫板里爬起来,左肩撞上墙角的铁架,疼得闷哼一声,却不敢停,一头扎进对面一条更窄的巷子。
莫问从墙头跳下来的时候慢了半拍,他对这片地形的熟悉程度不如对方,落地的位置偏了大约一米,被一堆废弃的脚手架挡了一下。
就这一下,那人已经钻进了巷子深处。
莫问没有再追。
右手从袖口里滑出来,手里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
刀刃朝外,手腕一翻——
一道银光划破了巷子里的黑暗。
那人在拐角处侧身的一刹那,刀锋擦过他的右上臂,切开连帽衫的布料,在皮肤上划开一道大约十厘米长的口子。
血珠在灯光下飞溅出来,在灰墙上溅出几粒暗红色的点。
那人闷哼一声,脚步踉跄了一下,却还是没有停,手捂着伤口消失在拐角后面。
齐焱追到拐角,探头一看——
巷子另一头连着一条更宽的马路,几辆车的尾灯正在夜色中远去。
没有人影。
地上只有几滴新鲜的血迹,在路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一路延伸到马路牙子边就断了。
齐焱回头看向莫问。
莫问还站在脚手架旁边,长发有些散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呼吸微微有些急促,眼底还是那片深不见底的黑。
心下一惊,齐焱三两步赶回来,拉起莫问的手看了一眼,手指干干净净的,没有伤。
手心传来熟悉的温度,莫问任他拉着,眼底的暗色缓慢褪去,忽然摇了摇头。
齐焱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莫莫?伤到哪了?哪里不舒服?”
莫问抬起另一只手拨了拨被风吹起贴在唇上的黑发,鼻子皱了皱,不太开心道:“该带个发绳的,保镖先生,你失职了哦。”
美人微嗔。
齐大狗被迷得五迷三道,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点着头认错:“是我失职了,莫小姐扣我工资吧,实在不行我把自己赔给您吧。”
莫问瞥他一眼,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净给些没用的东西。
齐焱:“。。。”
娇纵大小姐一点没有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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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口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估计是刚才那个女孩报的警。
手术刀上染了血,掉在地上。
莫问把手套一摘,塞到齐焱的衣服夹层里,微微低头。
齐焱弯腰捡起地上的刀。
直起腰时,身旁一直没说话的莫问忽然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抽泣。
齐焱心下一慌,连忙去看,发现莫问的眼眶已经红了。
睫毛颤了颤,水雾便漫上来,在灯下碎成细密的光点。
一滴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挂在尖尖的下巴上,欲落不落。
齐焱脑子嗡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