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糖,举起粥碗碰了碰莫问的粥碗,喝了一口后又拿起鸭蛋开始剥壳。
莫问小口小口喝着粥,看着可爱的保镖先生小心翼翼一点一点扒着蛋壳,心头不自觉升起一种岁月温柔人间值得的幸福。
鸭蛋油润沙软,咸香入味,油而不腻,满口留香。
白粥熬得绵密软糯,有了白糖的点缀多了几分清甜。
齐焱自觉把蛋白丢进自己碗里,把金灿灿的蛋黄喂到莫问唇边。
莫问低头含住,模模糊糊地说了声“谢谢保镖先生”。
齐火炎焱燚彻底被哄好了,两人在房间里吃了一顿温馨的晚餐,莫问皱皱巴巴苦着脸喝完了苦苦的中药,时间就差不多来到了九点多。
该出发去不夜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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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夜楼藏在开发区边缘,挨着一片半废弃的汽修厂和堆着钢筋水泥的空地,灰扑扑的二层小楼,连块正经招牌都没有,只留一扇不起眼的窄门。
可一推开门,里面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空气里混着烟酒味、汗味和廉价香水的刺鼻气息,音乐震得人胸口发闷,灯光忽明忽暗。
舞池里挤得乱糟糟的,人影晃动,酒杯碰撞声、笑骂声、划拳声搅成一团。
沙发卡座里有人勾肩搭背窃窃私语,角落里烟雾缭绕,到处都是躁动不安的气息,混乱又喧嚣,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放纵。
莫问一进去就被熏得微微蹙了蹙眉,这种声光电气结合的实在很难让人感觉舒服。
今天晚上是来接情报的,莫问不想节外生枝,穿了件宽松卫衣戴了口罩,只剩下一双漂亮的黑眸在混乱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齐焱下意识握住莫问的手腕,把人往后塞了塞。
莫问被齐焱半护在身后,倒也没挣扎,安安静静地贴着他后背站着,不动声色地扫过目之所及的每一张脸。
吧台、卡座、角落、走廊。
几张脸在灯光里明灭交替,像是被谁按了快进键的幻灯片。
暗红色的光切过卡座缝隙,一个女人不动声色地把一只信封推进对面男人的公文包夹层里,手指收回来时顺势端起了酒杯,动作自然得像只是挪了一下杯子。
灯光再闪,两人已经碰着杯笑起来,表情干净得像在聊天气。
墙角那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搁着一只没动过的果盘。
其中一个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另一个人就把手伸进了外套内侧口袋。
光线从蓝变红的一瞬间,一个U盘被桌面下的手推过了中线,拇指一按,滑进了对方掌心。
走廊尽头,有人侧身让路,肩膀错开的零点几秒里,一只手从袖口滑出,另一只手攥着的东西被顺势交接过去,轻得像风吹了一下衣角。
灯光正好灭了一拍,等再亮起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背对背走开,脸上没有任何交集过的痕迹。
都是老手了。
莫问收回视线,跟着齐焱一起坐到角落的卡座里,继续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的一切。
齐焱随便点了两杯酒,但没喝,两人就这么坐着,时不时卿卿我我一下,精神却高度紧绷,留意着周遭的一切动静。
十点钟一到,一个穿着皱皱巴巴灰工装头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摇摇晃晃走了进来。
男人目的性很强,几乎是看都没看就往东南角的方向来了。
齐焱和莫问不动声色盯着这人,看着对方在对面落座,帽子一摘,底下是一张极普通的脸。
“小两口谈恋爱来这边儿,口味够重的啊。”
男人吹了个口哨,毫不客气地扯过莫问那杯没动过的酒喝了一口。
“鱼头?”
“出在鱼身上。”
暗号对上了。
齐焱却
并没有松一口气。
鱼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压在酒杯下面,推过来。
莫问眼神一凛。
灯光昏暗,他还是看到那只手的手背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