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吹头发。”
齐焱眨了眨眼睛,勉强把自己从先前那种毁天灭地的戾气中拔出来,乖乖接过吹风机,声音还是有点哑:“好。”
齐焱的手有些抖,吹风机的插头插了两次没插进去。
莫问叹了口气,握住颤抖的狗爪,微凉的手包住齐焱发颤的指节,带着他的手往前送。
插头落入插孔,齐焱一言不发,手倒是不抖了,莫问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胳膊,凶巴巴瞪他一眼,言简意赅一个字:“吹。”
齐焱深吸一口气,打开吹风机,试了试温度。
暖风拂过莫问的湿发,他用手轻轻拨弄着,从发根到发梢,动作极其轻柔。
莫问乖乖站着,偶尔被吹到耳边会缩一下脖子,齐焱便立刻将吹风机拿远些,用手指挡在风口前,让风变得更柔和。
没有人说话。
只有吹风机的嗡嗡声填满了整个卫生间。
齐焱的手指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穿过莫问的发丝,一下一下轻轻拢着。
吹了一会儿,头发不再滴水了。
齐焱把风量调到中档,温度也调到中档,一缕一缕地吹。
其实他不会吹头发,也没给人吹过头发,但对方是莫问,他也就无师自通了。
他看着莫问的后颈,看着那些湿发在自己手里慢慢变得蓬松柔软。
眼眶还是红的,但眼底那片毁天灭地的戾气正一点一点被眼前安静站着的爱人揉散。
这是他的莫莫。
这是他的莫莫。
鲜活的,生动的,会亲他,会嫌弃他,会拽着他塞吹风凶巴巴瞪他的莫莫。
莫莫就在他身边。
齐焱吸了吸鼻子,把一缕翘起来的呆毛轻轻按下去,又看着它倔强地翘起来。
他没忍住,嘴角终于弯了一点点。
莫问从镜子里看到那个弧度,心下稍松。
吹到半干的时候,齐焱关掉吹风机,拿起旁边的梳子,又开始梳。
梳齿划过发丝,顺顺滑滑的,他就这么从发顶梳到发尾,一遍,又一遍。
莫问任他梳,整个人被暖风吹得有点犯困,脑袋轻轻点了一下。
“困了?”
齐焱的声音终于恢复了正常,还有些哑,但没那么涩了。
莫问迷迷糊糊“嗯”了一声,眼皮打架。
头发已经吹干了,齐焱放下梳子,关了浴室的灯,借着卧室透进来的暖光,把莫问半揽半抱地往床边带。
“眼药水滴一下,还要不要敷眼睛?”
齐焱把被子掀开,把困得懵懵的莫问塞进去,又仔仔细细把被角掖好,拿起滴眼液,声音很低:“莫莫,眼睛稍微睁一下哦,一下下,很快就好——”
莫问乖乖睁开眼睛。
冰凉的液体滴入眼睛,莫问打了个冷颤,人也清醒了不少。
齐焱的手一点也不抖了,滴得又快又稳。
屋里很安静,莫问闭上眼睛,能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始终落在他身上。
今晚不赶狗走了吧。。。
感觉狗需要安抚。。。。
一分钟后,莫问睁开眼睛。
齐焱还在床边蹲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手里拿着冰袋。
“不要。”
莫问拒绝冰敷,太凉了。
“好。”
齐大狗有求必应,不求也应,冰袋直接被他丢进了垃圾桶,犹豫了一下,眼睛湿漉漉地问:“莫莫你要睡觉吗?”
莫问实在是困,半掀起眼皮看他,往里面挪了挪,掀开被角,拍了拍。
邀请的意味不言而喻。
齐大狗的眼睛登时就亮了,尾巴刷拉拉摇着,留下一句“莫莫我去洗漱等我”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