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焱看他一眼:“你还挺重情义。”
王福贵苦笑一声,没接话。
几次交锋下来,齐焱对王福贵的本事大概也有了一些了解,履历也挺干净,心理素质也就那样,一诈就露馅了。
齐焱心底的大石头落了地,让老吴继续审,拉开审讯室的门走了出去。
一出去就看到一只严肃脸的狐狸正严肃地盯着他。
“莫莫,怎么还没去休息?”
齐焱习惯性地抬手去揉莫问的头发,顺了顺狐狸毛。
“祝蝶可能有危险,我们得尽快找到她。”
齐焱顺毛的手顿了顿,目光也变得严肃起来:“怎么说?”
莫问把刚刚看到的资料调出来,指着祝蝶新鲜出炉的关系网上上级那一栏。
“蓝鹰,出了名的凶残,手底下的人如果暴露了失去利用价值会想尽办法赶尽杀绝。”
“还真是他。。。”
齐焱以前跟蓝鹰交过手,不能说不好对付,只能说是极其难缠,手段极其毒辣,齐焱胸口那一枪就是拜他所赐。
其实那次行动齐焱已经把人送进监狱了,奈何这人竟然不知道怎么搞的,买通了押解人员,过程中竟然越狱了!
后来听说流窜到了国外和边境线活动,没想到这次竟然又遇上了。
不过。。。
“莫莫,你也跟他交过手?”
齐焱微微蹙眉。
莫莫没怎么跟他讲过以前的经历,他也没有问过,两个人谈起恋爱来天天不是说些没营养的碎碎念就是在亲亲亲亲亲亲。
莫问“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蓝鹰的照片上,语气平淡:“老熟人了。”
齐焱敏锐地捕捉到莫问平静语气下潜藏的冰川:“他做了什么?”
莫问抿了抿唇,本就苍白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我在国外的时候遇到过一个小女孩,很可爱也很善良。”
说到这儿,莫问顿了顿,微微闭了闭眼。
齐焱立刻将一只手覆在莫问的背上顺了顺,安抚狐狸的情绪。
“她救过我和师父,她被蓝鹰拐走了。”
-
那是一个大雪天,莫问跟着出任务,结果路上遇到暴雪,法医的车队跟前面的车队走散了。
天寒地冻,暴风雪让他们的一切通讯工具都失灵了。
车上只有许椿林、莫问,以及另一个年轻法医。
车子在路上抛锚,完全动不了,也联系不上人,三人在车里待了三天,没水也没食物。
莫问体质差,最先发起了高烧。
车里没有药,许椿林觉得不能再停在原地等待救援,便跟两人商量着出去碰碰运气。
彼时暴风雪已经小了很多,但那个土著的年轻法医John不同意,觉得出去的风险太大了。
可莫问已经烧得迷迷糊糊,呼吸困难,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继续待在车上可能连第二天都撑不到。
最后许椿林跟John大吵一架,五十多岁的小老头给莫问裹得里三层外三层,扶着迷迷糊糊的莫问朝着来时路上看到的一栋别墅的方向走。
最初莫问心疼师父,还强撑着自己走,但是晕得厉害,走了没几步就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幸亏师父及时薅住他才没摔进雪窝子。
没办法,莫问只能借着师父的搀扶一步一步往前挪。
许椿林一路都在跟莫问说“快到了”,莫问没力气说话,只是“嗯嗯”应着,心里其实知道车子抛锚的地方距离那栋别墅少说得有五公里,以他们的速度走过去少说也得三个小时。
莫问很努力很努力地保持意识清醒,很努力地抬脚,落下,再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