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讲,有时候宁愿去抓捕穷凶极恶的罪犯,也不愿意跟一些蛮不讲理的老头老太有牵扯。
王鸣远和季大海更年轻一些,火气大,好几次想还手,都被周烨拦了下来。
场面混乱不堪,但三人还是死死守住了那具饱受摧残的幼小遗体。
齐焱扫了一眼,确认周烨他们暂时还能支撑,大部队的警笛声已经隐隐从村口方向传来。
他不再犹豫,猛地转身,朝着那尊斑驳诡异的山神像后方疾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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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莫问已经跟着红袍干巴老头进入了山神像后方一个昏暗狭窄的甬道。
甬道口就在山神像斑驳底座之后,入口被油腻污浊的破旧幡布半掩着,若非亲眼看着干巴老头钻入,极易忽略。
莫问冲到入口处,毫不犹豫,撩开幡布,侧身闪入。
一股截然不同的阴湿霉腐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取代了外面弥漫的焦臭与烟火气。
甬道内极其昏暗,墙壁高处偶尔嵌着不知何时遗留下来的灯盏残骸,早已失去照明的功能,靠着不知从何处渗入的极其微弱的光线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脚下不再是平整的石板,而是某种湿滑粘腻的泥土,踩上去会微微下陷,似乎还混杂着些许碎石和某种腐败的植物根茎。
甬道狭窄,仅容一人勉强通过,两臂几乎能同时触及两侧冰冷的石壁。
石壁并非天然山岩,更像是粗糙凿刻而成,表面布满湿漉漉的苔藓和滑腻的菌斑,入手冰凉刺骨。
壁上隐约可见一些歪歪扭扭的刻画痕迹,极其简陋,看起来又很原始,像是一些意义不明的符号,在幽暗光线下如同蛰伏的鬼影,随着人移动时带起的微弱气流仿佛在缓缓蠕动。
空气几乎凝滞,带着地下特有的土腥和沉埋已久的陈腐味道,每一次呼吸都感觉吸入的不是空气,而是粘稠有重量的湿冷。
寂静被无限放大。
莫问能听见自己压抑的呼吸声、衣物摩擦石壁的窸窣声,以及脚下偶尔踩到不明物体发出的细微“咯吱”或“噗嗤”声,令人头皮发麻。
干巴老头就在前方不远,那身脏污的红袍在几乎全黑的环境里成了唯一显眼的移动目标。
他跑得极快,身影在曲折的甬道中忽左忽右,步伐轻盈诡异,完全不像一个身形佝偻看似风吹就倒的老人,更像一只熟悉地形的山魈鬼魅。
莫问将速度提到极致,身形在狭窄空间内穿梭,尽量不发出多余声响,紧追不舍。
甬道并非笔直,接连出现几个急促的转弯,角度刁钻,有时甚至需要侧身挤过。
地势似乎在微微向下倾斜,湿气更重,寒意更甚。
转过一个尤为陡峭的弯角时,前方赫然出现一个三岔口。
三个黑洞洞的入口几乎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标识。
就在莫问视线被石壁遮挡的刹那,前方的红袍身影骤然加速,以一种近乎违背常理的敏捷,瞬间掠过三岔口中央,仿佛融入了其中一个洞口更深沉的黑暗。
莫问心头一凛,脚下发力,猛地冲过拐角,目光扫向三个岔口。
空无一人。
只有三个张着漆黑大口的洞穴,散发着同样阴冷腐败的气息。
红袍干巴老头,如同凭空蒸发,踪迹全无。
寂静重新笼罩了这片地下迷宫。
莫问揉了揉有些发闷的胸口,感觉喉间翻涌着一股腥甜的铁锈味。
他轻轻咳了几声,迅速从包里翻出手电。
手电的光束在三个黑洞洞的岔口依次扫过,光柱切开浓稠的黑暗,照亮了湿滑的壁面和地面上几乎无法辨认的痕迹。
足迹很混乱,每个甬道口都有很多杂七杂八的足迹,没有任何辨认价值。
莫问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