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轮廓,皮肤在火光下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败色。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一只枯瘦如鸡爪的手平平地伸了出去,摊开手掌。
是村长的手。
王桂芬猛地一颤,赶紧低下头,手忙脚乱地在怀里掏摸,最后从贴身的衣兜里拽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红色塑料袋。
塑料袋被层层包裹,缠了好几道橡皮筋。
她抖得厉害,解橡皮筋解了半晌,最后几乎是用牙咬开的。
塑料袋摊开,里面是厚厚一沓钞票,崭新的百元大钞,砖头一样齐整,在跳跃的火光下红得触目惊心。
她双手捧着那沓钱,递向大祭司摊开的手掌。
钱很厚,她手臂的颤抖清晰地传递到钞票上,发出哗啦啦的纸响。
大祭司依旧没有立刻去接,那只枯手就那样悬停着,仿佛在无声地丈量这“供奉”的分量,也延长着王桂芬濒临崩溃的恐惧。
终于,那枯手向前一探,抓住了钞票。
没有点数,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手腕一翻,那厚厚一沓鲜红的纸币,就像被阴影吞噬了一样,滑进了他宽大的暗红色袍袖深处,消失不见。
随后大祭司似乎是微微俯身跟王桂芬说了什么。
离得太远,齐焱听不清,只看到王桂芬似乎是松了口气,肩膀显然易见地塌陷下来。
钱消失了,仪式却真正开始了。
大祭司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木杖。
那木杖似乎就是根老树根,未经雕琢,顶端用脏污的布条捆扎着几根不知名的鸟类羽毛和细小的骨头。
他喉咙里发出一种声音,起初极低,像是地底深处的摩擦,然后逐渐拔高,变成嘶哑、断续、音节扭曲的吟唱,完全不像人类的语言,倒像是某种垂死野兽的哀鸣,混杂着风声穿过石窟的呜咽。
随着这非人的吟唱,他那佝偻的身体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的姿态左右摇摆,双脚踏着一种沉重而缓慢的步子,在地上划出凌乱的痕迹。
每一步,都恰好踩在那些用暗红色颜料绘制的扭曲符号边缘。
他左右的“金刚”与“鬼差”面具人也动了。
他们的动作幅度更大,更具威慑感。
“金刚”怒目圆睁,双臂张开如环抱巨物,踏步沉猛,震得地面微尘轻扬;“鬼差”则身姿诡谲,似哭似笑的面具在火光下表情变幻莫测,步伐飘忽如同踩在云端。
三人形成一个诡异的核心,围绕着祭台和地上那长条形的布幔物,跳起了一场沉默癫狂的舞蹈。
第254章 幼童的焦尸
吟唱声越来越高,越来越急。
达到顶峰时,大祭司猛地将木杖向下一挥,直指地上那深色布幔!
“金刚”与“鬼差”像是接到了无声的指令,同时上前,一人一头,攥住了布幔粗糙的边缘。
两人同时发力,向上一掀!
粗重的布幔滑落,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一口棺材。
木质粗糙,没有上漆,被雨水和岁月浸透的木材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褐,在火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幽光。
棺盖虚掩着,露出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王桂芬看清是棺材后身体都晃了晃,向后踉跄半步,却被身后的“鬼差”稳稳抵住,那只戴着面具的脸凑近她,似乎在无声地催促。
未满六十岁的人不能参加这个仪式她是知道的,所以她从未参加过。
而参加过的又什么都不肯透露。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要在活着的时候躺入一口棺材。
大祭司的吟唱转为一种尖锐的短促音节,木杖毫不留情地指向王桂芬,又重重顿在棺材边缘。
意图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