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警察,行吗?!”
“配合?配合他们把我孙女的魂弄丢?!”
老太太猛地甩开儿子的手,眼神狠狠剜过齐焱和周烨,最后定格在齐焱手中那明晃晃的证物袋上,那里面包着“她”找到的“引子”。
如果眼神能杀人,齐焱和周烨这会儿估计已经被切片了。
齐焱眉头紧锁,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老太太,声音冷硬。
“破坏现场,干扰执法,如果因为你延误了寻找孩子的最佳时机,后果你承担不起。”
老太太的哭嚎被这句话噎得顿了一下,但随即是更汹涌的怨毒。
她不再抢,也不再试图讲她那套道理,只是死死盯着齐焱,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
僵持了几秒,老太太忽然自己收了声。
她用手背抹了把脸,也不管手上沾着的污秽,就着那脏手撑着地,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她没再看儿子,也没再看警察,只是紧紧攥着手里那块皱巴巴、沾着垃圾桶臭味的红布,嘴里嘟嘟囔囔,声音含混却充满了固执。
“你们不让我用引子。。。我自己去叫。。。。东南西北,四方游魂,听我号令。。。。把我孙儿的魂儿还回来。。。。还回来。。。。”
一边念叨着,她一边佝偻着背,攥着她的红布符,像个游魂一样,蹒跚着向小区更僻静的角落走去,继续她那“勾魂”的仪式了。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大部分是摇头叹息。
王霸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垮了下去。
齐焱扫了一眼老太太离去的背影,让周烨跟上看看情况,半蹲下身子,拍了拍王霸的肩膀。
“起来吧,去屋里说。”
-
两分钟后,王霸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上了警车。
“我妈。。。我妈一直很迷信,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她来家里住过一段时间,说是照顾孩子和雅丽,结果那天我看见她给小雨喝的奶粉里兑香灰,我跟她讲道理她不听,还跟我急。。。。”
严锦和王鸣远没见到刚才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闹剧,此时满头问号。
奶粉里兑香灰,三个月大的小宝宝,不要命啦?
严锦看王霸哭得凄惨,掏出一包纸巾来递给他。
王霸礼貌地说了句谢谢,又开始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大倒苦水。
“一开始我妻子的病其实没那么严重,也是天天叫她给念叨的。。。。”
“她说雅丽娇气,说她那时候生了孩子第二天就能下地干活。。。。唉。。。”
21世纪新时代女性严锦听得直皱眉,忍不住反驳:“生孩子对女性身体的伤害很大,相当于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好好修养是应该的,落下后遗症是一辈子的事儿,这哪能叫娇气!”
王霸苦着脸点头:“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也跟雅丽说过,我妈是老思想,让她别往心里去。可雅丽她就是憋着气,觉得我总向着我妈。后来她情绪越来越不好,我带她去医院看,医生说有产后抑郁的倾向。。。我妈知道了,又说她是装的,说就是闲出来的病。。。。”
他擦了把眼泪,声音哽咽:“那段时间家里天天吵。雅丽要给孩子买进口奶粉,我妈非说以前养孩子都是母乳喂大的把奶粉藏起来;雅丽说孩子要按时打疫苗,我妈偷偷去求了什么符水要给小雨喝。。。。”
严锦听得血压噌噌往上冒。
这搁谁身上谁不抑郁。
“后来,我就把我妈赶回老家了,说什么也不让她再见孩子,还请了月嫂来照顾。。。。”
“那昨天怎么回事?”
王鸣远问。
“昨天。。。唉,我也是一时心软,我妈在电话里哭着求我想见见孩子,再三保证不
搞那些幺蛾子,我。。。我这才心软了。。。。”
说着说着,王霸的声音越来越小,突然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声音颤抖。
“你们。。。你们不会怀疑是我妈把孩子偷走了吧?”
齐焱的回答滴水不漏:“不排除这个可能,孩子没找到之前,所有相关人都可能是嫌疑人。”
王霸下巴上的肉都在跟着抖,愣了几秒,抖着手拿起手机,给母亲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