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痛感就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胃里也隐隐不太舒服,似乎是这药对胃的刺激性太大了。
齐焱第一时间就注意到莫问脸色变差了,知道大概是药效发挥了作用。
齐焱微微抬手,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不行,现在任何触碰对莫莫来说可能都是二次伤害。
他不知道莫莫现在的痛感神经被激活到什么程度,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力道,他像一个无能的丈夫,只能眼睁睁看着妻子受罪。
莫莫说挨过这一阵就好,大概十几分钟。
时间为什么这么慢。
怎么才过去两分钟。
莫问的额头已经铺了一层冷汗。
剧烈的疼痛从肩上的伤口处发散开来,席卷全身,渗入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每一个器官,连带着呼吸都带着隐痛。
好痛,好痛啊。
莫问疼得身体轻微颤抖,唇色惨白,呼吸却又轻又浅。
齐焱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心翼翼往前凑了凑,试图充当人形靠垫,低声道:“莫莫,疼得厉害可以掐我,我就在这儿,我在,莫莫。”
莫问惨白着一张脸,犹豫了一下,半边身子软绵绵地朝着齐靠枕倒了过去。
实在太疼了。
疼得他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明明上午没有这么疼的,昨天也没有这么疼的,晚上怎么会这么疼啊。
莫问闭上眼睛,呼吸紊乱,微微张口喘着气,生理性的泪水沿着眼角滑落。
齐焱心疼疯了,虚虚握住莫问冰冷的手,一直在低声念叨着“我在,我在”,声音也在抖。
两个人都在承受着酷刑,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剧烈的痛感终于像退潮一样慢慢退去。
莫问整个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无力地靠在齐焱怀里,眼神都有些涣散。
“齐焱。。。”
“我在,莫莫,我在。”
齐焱答得飞快,眼睛急得通红,脑门儿上就写着俩词:心疼和无措。
“莫莫,是不是好点儿了?”
齐焱抬起手,轻柔地揩去莫问脸颊上残留的泪,声音比莫问还要低哑。
“嗯。。。”
莫问吸了吸鼻子,睫毛湿漉漉的,带着些鼻音:“刚才。。。好疼。。。”
“我知道,我知道,莫莫,我知道。。。”
齐焱真希望刚才莫莫能死死掐住他的手,真希望刚才疼的是自己,真希望。。。
“齐焱。。。我困了,想睡觉。。。”
齐焱心底一惊,刚想再说什么,莫问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往他的怀里缩了缩,呼吸很快变得平稳。
齐焱紧张了好一会儿,才确定莫莫真的只是睡着了。
莫莫太累了。
齐焱小心翼翼地抱着莫问一起躺下,给狐狸盖好被子,定定地望着狐狸发了会儿呆,然后拿出手机,给母上大人发了一长串信息,催母上大人快马加鞭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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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楠雪刚做完一台手术,刚回去喘口气,手机就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
右眼皮跳了跳,她拿起手机,看到了便宜儿子发来的消息。
99+。
慕大佬一目十行扫过去,总结成一句话。
再不来你儿媳妇要没命啦!
她重新看了几遍齐焱给描述的症状,心里像灌了水泥,越来越沉。
本来还想歇会儿的慕大佬当机立断,雷厉风行地赶回了实验室。
不行,不管是儿媳妇还是故人之子,都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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