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看向陆晨。
“父亲,这个家,现在是我们三个人的。‘安安’是您的女儿,也是我需要保护的妹妹。有人威胁到这个家的安宁,威胁到她,就是在威胁我们所有人。”
他向前一步,与许彬离得更近,几乎能看清对方瞳孔中自己冷静的倒影。
“一个家,想要真正牢固,有时候。。。。。需要共同守护一些秘密。也需要,一起清除外部的威胁。尤其是当法律和公义缺席的时候。”
许彬的胸膛剧烈起伏,陆晨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某个充满黑暗念头的匣子。
“清除。。。威胁?”
他重复着,语气里狂暴未退,却奇异地渗入一丝茫然的依赖。
“怎么清除?”
上钩了。
陆晨的嘴角极细微地弯了一下,快得无人察觉。
“那些引诱她们走向深渊的人,本身就已经是深渊的一部分了。她们理应被恶魔带走。”
陆晨笑得温柔。
“父亲,我想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许彬愣怔地点头。
陆晨的笑容扩大几分,道:“迷路的羔羊我来找,父亲您来宰羊,妹妹负责引羊入圈,如何?”
屿葵第一次深刻地意识到这个病态的家庭到底有多病态。
她想跑,可身体不听使唤。
她已经无路可逃了。
哥哥是魔鬼。
许彬死死盯着陆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陆晨毫不在意地伸出手,轻轻按在许彬颤抖的肩膀上。
“我们是一家人。家人的安全,高于一切。对吗,父亲?”
许彬被他这一按似乎蓦然想通了一样,倒抽一口气,重重点头:“对。。。一家人。。。。要保护家。。。那些坏人。。。。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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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你所说,动手的是许彬,你只负责筛选?”
吴正国听完陆晨丝滑的供述,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
许彬的供词和陆晨完全对得上。
“嗯。”
陆晨似乎对审讯失去了兴趣,说完这一大段故事后就双目放空,盯着某个方向发呆。
吴正国又围绕李柠柠和张樱花被害案问了几个问题,陆晨回答得天衣无缝。
吴正国开始试图跟陆晨讲两个女孩的情况,甚至把话题往陆晨刚上班时带教他的老师身上引。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陆晨一点儿不松口,问就是他没动手,动手的全是许彬。
这种情况在审讯时其实并不少见。
进多几次局子的老油条基本都有这个本事,只要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都是没用的。
这种人的心肠堪比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不说,还脏。
又磨了一阵子,季大海肚子都咕噜噜叫了,还是没磨出新信息来。
陆晨甚至连为什么喜欢齐焱以及为什么如此针对莫问都不肯说。
吴正国定定地看了陆晨几秒,大手一挥。
沈顾问已经到了。
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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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齐焱挂断电话,愣愣地望着病房的天花板发呆。
天花板是经年累月的惨白,边角处有些细微的龟裂,日光灯管嵌在里头,光线冷冰冰地洒下来,没有一丝温度。
齐焱盯着那些裂纹,视线有些失焦。
那一片白就变了意味。
变成了另一间病房上方,日复一日沉默压迫下来的囚笼。
莫莫一个人躺在那里,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