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那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寒流,司机腿一软,几乎是被拖走的。
周烨留下处理现场有条不紊,齐焱则继续搂着莫问的腰,带着人往局里走。
“走,先去医务室处理伤口。”
“只是小擦伤。”
“小擦伤也是伤!”
“感染了怎么办?破伤风了怎么办?你知不知道刚才。。。”
他说不下去了,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行扭过头,搂着人半扶半抱地就往警局走。
莫问怕德牧再发飙,只好半推半就地跟上,忽然想起来自己下午还立flag绝对接受不了齐焱搂着他的腰在大庭广众下走路。
走过散落一地的打印纸时,他脚步顿了一下,但齐焱根本没停,他只好收回视线。
夜色更深了。
警灯红蓝交错的光映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拖出长长的、晃动的影子。
一个怒气冲冲,一个沉默安静,一左一右,走向不远处公安局院子里那盏亮着柔和白光的小医务室。
风依旧黏糊糊的,带着尘埃落定的气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劫后余生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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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医务室并没有人。
很少有人大半夜会往警局的医务室跑,大事故送医院,小问题自己来拿个创可贴消个毒,根本用不到医生。
莫问被齐焱半强迫地按在了检查床边上坐下。
动作却并不粗鲁,落在莫问肩头的手却带着一种克制后的轻颤。
齐焱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生出想把莫莫藏起来的念头。
藏起来,藏起来就没有危险了,藏起来就没有恶毒的窥伺了。
许是齐焱的气压实在太低,莫问想说点儿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想了半天只干巴巴说了一句:“能不能快点儿,我要回去洗澡。”
正在找碘伏的齐焱低下头。
灰扑扑的小狐狸闪亮着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微微仰头,带了点儿安抚的意味看着自己。
齐焱动作一顿,只觉得心脏要炸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变得温和:“好,伸手,我给你抹药。”
莫问没说话,安静地伸出受伤的手腕。
擦伤的面积不大,约莫硬币大小,表皮蹭破了,渗出的血珠已经半凝,混着黑灰色的尘土和细小的砂砾,看着有些狰狞。
其实并不太疼,更像是一种迟钝的、火辣辣的麻。
这比上次的擦伤要轻多了。
齐焱拿着东西转过身,拉过旁边带轮子的圆凳,在莫问面前坐下。
他拧开碘伏瓶盖,用镊子夹起一团棉球,浸湿了,动作顿在空中。
他先看了看小狐狸灰扑扑的脸,又低头看向那处伤口,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忍着点。”
齐焱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终于将蘸满棕色液体的棉球轻轻按了上去。
第178章 原来是局
冰凉的触感混合着细微的刺痛传来,莫问几不可察地抿了下唇,手腕肌肉条件反射地微微一缩。
齐焱立刻停下了,抬眼看他:“很疼吗?那我再轻一点。”
“。。。还好,没事。”
齐焱却不信,动作放得更轻,轻轻吹着气,小心翼翼地用棉球一点点滚动,清洗掉伤口周围的污垢。
他的手指很稳,但靠得极近的莫问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有些不稳,拂在自己皮肤上,带着一点急促。
医务室里很安静,只有棉签偶尔擦过皮肤窸窣的轻响,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处理事故现场的嘈杂人声。
窗外的夜色浓稠,像化不开的墨。
清洗干净,伤口露出原本的鲜红色。
齐焱换了根干净棉签,沾了点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