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快结案发通告。”
齐焱接过来喝了一口,猛地反应过来这似乎是莫莫的杯子。
间。。。间接接吻了?
莫问沉默了一会儿,拿回杯子也抿了一口水。
“我们下午去现场什么都没有发现,凶手招供了,第一起案子我们没有明显的指向性证据。”
莫问嘴角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从目前情况来看,趁着凶手没翻供之前尽快结案是最合理的选择。”
“可明明还有疑点没查清楚。。。”
齐焱盯着莫莫的杯子,又把视线转移到莫莫水润润的唇上,最后咽了咽口水,注意力重新回到案子上,懊恼地继续吃饭。
“。。。是啊,没查清楚。”
莫问沉默良久,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声音像是来自遥远的时空之外,穿越了时间和空间。
齐焱不说话了。
他想起卷土重来的Lucifer,想起莫莫受到的伤害,想起没有一个人相信他的莫莫。
莫问低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遮掩住黑眸中的真实情绪,一声不吭地继续吃饭。
齐焱只觉得心里发堵,闷闷地疼。
“莫莫,会有结果的,相信我。”
齐焱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缕山间的清风温柔地包裹住莫问不断下沉的心。
莫问抬起头,望向对面那双深邃的眸子。
他看到了一汪沉凝的海。
海里裹挟着能将人托起的包容与坚定,海底深处又有簇火焰在跃动,燃着灼人的积极与热望。
莫问心底忽然无端生出几分被锚定的安稳,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声音依旧清冷。
“好,我相信你。”
-
齐焱赶着回去写结案报告做总结,吃得很快,风卷残云,五分钟解决完跟莫问说了一声就回办公室了。
莫问今天下午收到了疯子寄来的第三瓶药,打算找个时间把这瓶药也送去小雨阿姨那里做个检测。
不是莫问不信任疯子,实在是这种关乎性命的事情。。。太重要了。
莫问相信小雨阿姨,因为这是妈妈临走前交代给自己的,妈妈不会害自己。
但疯子就不一样。
不是莫问不信疯子,只是命这东西,太沉了。
沉得他宁愿把它交托在母亲留下的那点微末的信任上,也不敢全然押给一个隔着大洋、背景成谜的“报恩者”。
夜色像泼翻的浓墨,缓缓洇染过城市的天际线。
路灯一盏盏亮起,在渐深的蓝黑底子上戳出暖黄色的光斑。
晚风带着白日未散尽的暑气,黏糊糊地贴着皮肤。
莫问从食堂走出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明天吧。
明天就把药寄过去。
莫问这么想着,抬脚往家属院的方向走。
路口车辆不多,人行道旁栽着香樟树,枝叶在晚风里沙沙作响,投下破碎晃动的影。
空气里有饭菜香、尘土味,远处隐约传来广场舞的音乐,咚咚的鼓点敲打着黄昏的尾声。
很寻常的市井傍晚。
走到路口时,莫问感觉右脚鞋带松了。
他低头一看,果然,白色的鞋带软塌塌地垂落着,在灰色的水泥地上拖出懒洋洋的痕迹。
他几乎没犹豫,蹲下身,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勾起带子,开始打结。
带子刚穿过去还未来得及压紧,一声尖锐到几乎撕裂耳膜的惊呼忽然毫无预兆地炸开!
“啊!车!车!!”
声音来自斜后方,是个变了调的女声。
紧接着,是轮胎与地面疯狂摩擦的嘶吼,声音尖锐、急促、充满了金属濒临崩溃的张力。
莫问的脊背瞬间僵直,寒意从尾椎骨一路炸到头顶。
他下意识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