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终于透出一丝极冷的寒意。
“她们和我女儿遗书里写的那几个‘姐姐’,没什么不同。都是刽子手。”
审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记录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你知道她们是无辜的吗?”
齐焱合上记录本,目光锐利。
许彬沉默了很久,久到老吴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无辜?”
他最终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是疑问还是嘲讽。
“警察同志,你说。。。什么样的人,才叫有罪?只有动手的那一个吗?”
齐焱没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转而问:“说说吧,你杀了几个人。”
“两个。今天这两个我还没来得及动手你们就来了。”
许彬语气变得轻松,好像杀人对他来说像喝水吃饭一样平常。
“描述一下作案过程。”
“她们玩黄色软件,我通过聊天把她们叫出来,等她们来了我再把人勒死,最后换上衣服,把尸体摆在泥地里,让她们‘安详’地死去。”
齐焱捕捉到许彬眼里那抹疯狂,皱了皱眉,开始盘问案件细节。
“你认识她们吗?”
“不认识,但她们都是迷途的羔羊,应该让她们回到恶魔的怀抱,而不是继续祸害人间。”
许彬眼中闪过一丝傲慢,没等齐焱继续问,迫不及待开口补充:“我是在为民除害啊警官,她们只要活在这世上,迟早会有千千万万个像我女儿一样的人被蛊惑被伤害。”
“你了解她们吗?”
齐焱打断准备长篇大论的许彬。
许彬愣了一下,问:“我为什么要了解她们?她们愿意穿着奇装异服花枝招展地抛头露面,还愿意深夜前来跟我发生关系,这不就已经说明一切了吗?”
审讯室内没人讲话。
齐焱看着花露水刚刚发来的资料,只觉得怒火中烧。
五年前城南某个写字楼的确发生过一起跳楼事件,死者是一名叫许安安的15岁女孩。
城南派出所的警察立了案,调查了两天,刚从破界那边问出点眉目,忽然终止调查,案子最后不了了之,受害者家属曾去闹过,但被他们武力镇压了。
仅存的资料显示,许安安那晚跟几个年龄稍大一点的红裙女孩们进了破界,之后再出来就变得神情呆滞衣冠不整,哭哭啼啼地往外跑。
破界。又是破界。又是城南派出所。
太猖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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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彬没等到回应,抬头看了一眼两位身着藏蓝色制服的执法者,忽然笑起来。
笑声极大,在审讯室内泛起阵阵涟漪,里面浸着某种腐坏的、洞悉一切的恶意。
“是不是看到资料了?你们那位领导,当年可是很关心我女儿啊。。。关心到亲自出面出示结案报告,只留下一句证据不足。”
老吴猛地抬头,看了眼齐焱。
齐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下颌线绷紧了些。
他没接许彬的话茬,只是将手里的资料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许彬,”齐焱的声音不高,却压下了室内粘稠的恶意,“你女儿许安安的案子,我们市局会从头查起。当年被捂住的真相,该见光的,一个都不会少。”
许彬嘴角那点扭曲的笑意慢慢淡了,他看着齐焱,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怀疑、积怨、痛恨、疯狂。。。最终却归于平静。
“但是,”齐焱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钉在许彬脸上,“这和你犯下的案件是两回事。你现在要做的,是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你自己的犯罪过程。时间,地点,你是怎么选定目标的,每一个细节。”
虽然他们先前的推测是不同的人作
案,但现在凶手已经落网,并且承认了两起案件都是他作为,那就要按照流程继续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