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嗓子问:“我女儿呢?我老公呢?”
“李龙飞悲伤过度晕厥了,现在在医务室抢救,要先去看看柠柠吗?”
其实就是认尸,但齐焱不想说得那么不近人情,尤其昨天才帮这一家人处理了事故。
“好。”
王明芬撑着桌子站起身,齐焱和莫问一左一右陪着她走到解剖室门口。
淡淡的福尔马林味冲击着鼻腔,王明芬闻着这股属于死人的味道,脚步放缓,慢慢停住。
莫问把门推开,进去把冷柜里的尸体取出来。
尸体盖着白布,直挺挺躺在冰冷的铁板床上。
王明芬忽然颤抖起来,颤得齐焱都担心她会不会像李龙飞一样忽然倒下。
但她没有。
这位母亲颤抖着身体,一步一步拖着自己的脚挪到了那块白布前,抖着手一寸一寸地掀开那块白布。
第一眼看到的是青灰色的头皮。
柠柠那头漂亮的长发不见了,那头她最满意的长发不见了,只剩下了青灰色的头皮。
王明芬呼吸一滞,手抖得更厉害了,白布又往下扯开一点。
一张紫红色的脸暴露在了空气中。
第90章 重度抑郁?
那张漂亮的脸,那张水嫩的脸,那张她最满意的脸。
“柠柠。。。柠柠。。。柠柠──”
王明芬喉咙颤抖着,一声又一声呼唤着女儿的名字,不敢置信地将白布又往下扯了一寸,看到了那道深可见骨的勒痕。
那道深可见骨的勒痕,就狰狞地爬在柠柠漂亮的脖颈上,终结了柠柠的生命。
“柠柠──呕──”
王明芬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胃里忽然一阵翻涌,喉咙里发出一声干呕。
齐焱见状不妙,赶紧把人搀到一旁的卫生间。
莫问把白布盖好,又把尸体推回去,在心底叹了口气。
不论见多少次这种场面都避免不了心痛。
为受害者心痛,为家属心痛。
王明芬在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她觉得那张床上躺着的女孩不是她的女儿,可那张脸。。。虽然红肿变形,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那就是她的女儿。
她那个漂亮的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那个漂亮可爱的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那个漂亮可爱又听话的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谁。。。是谁干的。。。”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从马桶中传出来。
不对,她要找到,要找到杀死女儿的凶手,要找到,要找到。
王明芬从马桶中抬起头,入眼还是刚刚的两个警察,他们正带着沉痛又怜悯的眼神看着她。
“。。。。”
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喉咙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不知是吐得太严重腐蚀了嗓子还是喊得太大声撕裂了声带。
齐焱递给她一瓶水,她接过来,含了一口漱口,吐在一片狼藉的马桶里。
吐完后王明芬被一左一右架着到了先前的办公室坐下,严锦又被叫了过来,乖乖站在一边旁听。
询问女性人员时有女警在场比较方便,不论是降低警惕心还是安慰。
“王女士,你最后一次见到柠柠是什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