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交警部门有人会跟你谈,现在先不说这个,你继续。”
文学东点头。
“再后来,有段时间他突然就消失了,大概。。。。。。是一二年的时候。”提及这段,他表露出进入审讯室起鲜为一见的轻松。
“我不知道他出了什么状况,总归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再联系我。我年纪大了,老爹身体也糟糕,就辞职带着家当又回国了,给家里盖房,给老爹看病,过了段不愁吃喝还没人打扰的安生日子。”
“哼,明明一早就回来了,还骗姜局说回国休年假,”张智旭翻了个白眼,愤愤道:“嘴里没半个真子儿。”
“不不、真的!真的!”文学东神色登时一紧,求助似的眼巴巴望着林听:“我现在说的可都是真得不能再真的实话了!两位可不能冤枉我啊!”
林听平静迎上他的目光,不置可否道:“然后呢?”
文学东的手指局促握紧。
“然后。。。。。。他、他们又找上了我。”
林听与张智旭相视一眼。这是非常关键的时间节点,意味着玫瑰先生非但从舟宁市五二二案全身而退,甚至养足了精神招揽旧兵,重振旧业。
“说具体点,什么时间?”
“一四年二月,具体哪天我真记不清了,”文学东面色发僵,“我真不知道他哪儿来我的手机号码,我就收到一条地址,他让我去、去找这个叫何昊武的人,说别的都安排好了。”
张智旭:“是不是常潼湾的地址?!”
对面点头。
“他要我想办法教何昊武把东西卖出去,说这玩意儿是我研究出来的,没人比我清楚卖点。”
“所、以,你就想出那么个教唆薛岗他们心甘情愿掏钱吸毒送命的阴招?!”张智旭气不过,“哐——”地拍桌一怒而起,咬牙一字字斥问:“你良心被狗叼了?这种脏钱捞多了走在路上都不怕活见鬼吗!!”
然而张智旭随即又意识到这话不妥,因为最阴邪可恶的鬼分明就活生生坐在三米开外,顶着煞白的脸与他瞠目相视。
林听同样心头起火,声音依旧很平:“你教他的?”
审讯室陡然沉入死寂,三人无声僵持,半晌只听文学东苦涩笑了。
“我要说不是我,两位信吗?”
两人没有立刻做出回应。
“他也是这样说的,”文学东的视线突然开始飘忽,越过张智旭垂在身侧青筋暴起的手,越过林听臃肿、不对称的左肩,虚虚落向遥远的、不存在的一点。
没有警察会相信已经落了网的嫌疑犯的话。
你只有两个选择——在暗无天日的监狱孤独老死,在鲜花盛绽的莱颂名利双收。
张智旭见他状态不对,一脚踹开凳子正要飞冲上去,生怕文学东也像何昊武似的嚼碎了舌头。后者被那动静惊得一抖,奇迹般回过神来。
“这个噱头的确不是我想的,是玫瑰先生直接交代的,我本不想再掺合这堆破事儿,但他说——”
文学东没再说下去,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再辩解身不由己什么的已然没了意义。
错了就是错了,做了也总归是做了,他总要承担代价。
“事情始末就是这样,两位警官,我能交代的就是这么多了。”
“你说的这些,公安机关会逐条核实,”林听说,“还有三件事问你,第一,瑞泰药厂失火你了解多少?”
文学东一脸茫然,费解地眨动眼睛又木然摇头的样子不像装出来的。
“。。。。。。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