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则是独自出门。
走廊空旷冷清,长长的走道铺着浅色地砖,窗缝漏进微凉的风。
瓦伦汀并没有走远。
他站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一身黑衣孤冷挺拔,指尖还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周身戾气未散。
听见身后脚步声,瓦伦汀连脑袋也没有回,语气冷淡带刺。
“沈,你又来多管闲事?”
沈青冥步伐沉稳,停在他身后两米开外,神色平静无波,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开口了。
“孩子的事,你确定这么做?”
“呵。”
瓦伦汀缓缓转身,嗤笑一声,深邃的眼眸覆满冷意,直直看向沈青冥。
“沈,之前骨灰的事,你次次站在对立面压我,仗着你在华国的根基,步步逼我退让。”
“我一再让步,守你们的规矩、让你们带走骨灰、成全你们所谓的落叶归根。”
他步步上前,气场骤然压迫。
“沈,你管得太多了。”
“你应该明白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帮安家、护谢清禾,我可以不计较之前的一切。”
“但孩子这件事,你若再敢插手、再敢跟我较劲。”
瓦伦汀眸光骤冷,眼底最后一丝情面彻底消散,语气决绝到底。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就算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跟你彻底撕破。”
“沈,你信不信?”
两人势均力敌,一旦彻底反目,瓦伦汀拼尽全力,调动海外势力,那他们之间,就是双败的死局,牵扯巨大,无人能够收场。
沈青冥十分清楚瓦伦汀的性格。
骄傲,占有欲刻入骨髓。
失去安清已经让他彻底崩塌,孩子是他唯一的执念。
良久,沈青冥缓缓敛去眼底的神色,重新抬头看向瓦伦汀。
“我可以不再插手。”
“但瓦伦汀。”
他目光沉沉,看着眼前偏执沉沦的男人,一字一顿,冷静告诫。
“别做让自己余生,万劫不复、追悔莫及的事。”
瓦伦汀眸光微动,没有回应,只是冷漠偏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他不在乎后悔。
他只知道,他一无所有了。
他只剩着这一个孩子。
不管现在,还是未来。
他也必须抓住。
沈青冥没过多久就回来了。
谢妈妈刚给孩子哄睡着。
看见沈青冥回来,都没有说话。
谢清禾看着沈青冥,忽然间想起来,自己这个未来弟夫,本事大的很。
她咬了咬牙,想问清楚一件事情。
安清……到底是怎么死的。
那天的车祸里,她看见了有人拿着枪。
当时给她吓坏了,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
安清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会卷入那场可怕的反社会的斗争里?
还有……安清从消失到死亡,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或许是谢清禾看向沈青冥的目光太过于热烈,别说是沈青冥,谢颦深都注意到了。
“有事情?”
沈青冥挑了挑眉,看向谢清禾。
顿时,其他人的目光也落在了谢清禾的身上。
谢清禾直视着沈青冥,脸上的表情格外的认真。